仲彦秋将黑落在女所指之，中：“想听？”

退维谷。

酒馆墙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地上坑坑洼洼颇多修补的痕迹，甚至于那挂在门额上的牌匾，“白玉京”三个字也褪的不成样，乍一看过去多半会认成“曰王京”，里面的桌椅也都已经很旧了，即便是每天都得净净，也总会显得有些脏。

“就是这里了。”另一个人答，这也是一个姑娘，她正皱着眉打量着看起来有些脏污油腻的地面，回话的语气冰冷，和边人一样的傲慢。

她

于是，棋换，仲彦秋执白，那女执黑。

生生在黑间撕开了一个缺，得了一瞬息之机。

“我又不是先生的凰，何来献丑。”白飞飞在棋盘上了，黑白正是胶着情势，一分则两败俱伤，退一分亦是两败俱伤。

“若是我说想听先生奏凤求凰，如何？”虽是碰不到实，女仍了个斜倚桌边的姿势，见仲彦秋当真起去拿琴，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若我是活着时碰到先生，定然会忍不住以相许吧。”

女掩轻笑，纤纤玉指于棋盘上一，：“先生的手，看起来很适合弹琴呢。”

不过是懒得同人打的老病又犯了，满脑那些人情往来都被丢箱锁好钉上钉丢掉，间歇地对那琴棋书画侍草的风雅之事起了些兴致。

“为什么呢？”女人问，眯看着仲彦秋调琴弦，她并没有说谎，仲彦秋的手确实很适合弹琴，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光下玉一般的泽，正衬墨漆的古琴。

“因为……你是白飞飞，但我不是沈……”仲彦秋把到了嘴边的人名又吞回肚里，指尖轻动琴音如潺潺而下，他的琴技算不得有多好，不过是将将熟练地把曲弹完的准，比起那一曲动而三日绕梁不绝还差得远，那叫白飞飞的女合着拍哼唱了几句“将琴代语兮，聊诉衷。”唱完又噗嗤笑来，“若是司相如跟你这般，卓文君怕是看都不会看他一。”

“如先生这般下下去，只怕是到了天黑也下不完哩。”女笑，“昨日画了一天画，今日又要下一天棋，你若是嫌下面那人麻烦，叫阿飞赶了他去便是。”

人笑起来着实是漂亮，那明月般的眸弯起，白肤红如那雪地里开了一红梅似血。

“今次便和局如何？”她说，眸看向打开的窗外，“好像又来客人了。”

但那骑的人却是视而不见，一踩背稳稳落在地上，看也不看地上已是气多气少的儿，只抬眸打量着这间小酒馆。

“你不会的。”仲彦秋拨着琴弦试音，淡淡应，“若你还活着，应当最是看不上我才对。”

“他不偷不抢不赊账，我这生意又哪有把客人赶去的理。”仲彦秋指尖捻着棋轻转，“况且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因为他才不愿意下去的？”

“就是这里吗？”一个人问另一个人，这是看起来颇为傲慢的姑娘，她问话时下抬得的，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献丑。”仲彦秋悠然拨完最后一个琴音，在细香燃尽的香炉里又添了小撮香粉。

远远两匹快正疾驰而来，极好的千里跑得吐白沫，甫一停下便哀鸣着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