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仲彦秋说，他的嗓音飘忽而又柔，被酒浸泡得带上几分沙哑，如同蛛丝细细垂下，风一就了无踪迹。

因为仲彦秋不会随便伤害别人，苏梦枕想着。

仲彦秋的力气很大，苏梦枕觉自己的肋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案几上，发沉闷的“咚”的一声，蔓延细密的疼痛。

酒混在一切喝，就更容易醉了，仲彦秋坐得很稳，端着杯的手丝毫不动，就连杯里的酒都没有半晃，但一看他的睛，就知他定然是喝醉了。

他伸手拽住苏梦枕的衣襟，把他用力拉到自己面前。

黑暗会带来人类所本能的恐惧，这是无法被控制了，即便是苏梦枕也不例外，他现在寒直竖，的本能告诉他快逃，告诉他远离这里，告诉他危险。

苏梦枕皱了皱眉，侧过去看了一地上的杯，脑袋刚刚偏过去就被仲彦秋住下拧了回来。

纯黑的眸是没有任何聚焦的暗，寻常说是黑睛，其实更加偏向于赭，但是仲彦秋此时却是实打实没有半掺的黑，任何光投那双睛里，顷刻间就会被吞噬，被那双眸注视着，就会不由自主产生恐惧，仿佛再被盯着，就会陷去不来一样。

“因为我不会随便伤害别人？”仲彦秋复述着他的想法，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很奇怪。”

“看着我。”他的手很凉，明明喝了那么多酒，还是没有起来，钳制住下的手放松了力，然后摸索着向下，划过脖颈，停留在，掌心之下是苏梦枕的心脏，安静地沉寂着，没有半分动静。

他看着苏梦枕，这屋里除了他之外唯一的活就是苏梦枕，苏梦枕也看着他，看着那双睛，他觉自己就像是被关了一间暗室之中，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黑暗笼罩，像是永恒一样的黑暗。

但是苏梦枕之所以是苏梦枕，就在于他可以冷静地面对自己的恐惧，甚至让理压制本能。

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个人已经死了，从人类那短暂如焰火的生命之中超脱。

酒都是好酒，无论是梨白，还是竹叶青，漠北的烧刀，西域的酒，苏梦枕给他倒什么，他就喝什么。

案几上的杯盘叮当响了几声，一个杯从案几上下，落在了地上。

唔……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要醉了。仲彦秋脑里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却颇为迟钝地反应不过来，机械式地小小抿着杯里的酒。

是好还是坏呢？

过度漫长的生命最终就会变成煎熬，边的人会一个个离去，走在一条后在不停塌陷的窄上，没办法回，也不敢回，过于繁重的记忆，最后会变成足

喝得太醉的时候，仲彦秋的“开关”就会完全失控，“意志”被“本能”所压制。

“为什么不跑？”仲彦秋“看”着苏梦枕，他的睛没有任何聚焦，此时他比世间的任何一个瞎看起来还要像是瞎。

的杯底眨眨睛，也不知该什么反应，下意识发了一声失落的叹息。

“还要吗？”苏梦枕晃晃手中的酒壶，不等仲彦秋回答就又为他斟满酒杯，他不光准备了陈年的梨白，还有漠北的烧刀，西域的酒，盛在琉璃酒之中如同鲜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