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瞧着姑爷了屋，沉着脸：“哼！咱妈就苦到咱爸手里！以后咱给钱，不能叫他瞧见了！”大姑扭向堂屋看了一看，又对云良笑了笑，没作声，把搓完的衣服码在另一只盆里，顺手一，大胶盆里的碱哗地到院里，在燥的泥土地上起着泡。圈里的猪哼哼叫着，靠在大槐树的树上磨蹭着。二姑提了半桶猪过去，它便扭着短胖的离开树，向二姑迎来。云良从凳上站起来说：“大姑二姑，我回去了，你们忙！”大姑二姑说：“云良，再坐会儿，回这么早有事呀？”“不了，明天再来！”云良说。

“挂了？”云良刚放下电话，妈来到房门说，“我说来说几句哩！”

“把前日割的炒了吃好吧？”妈说罢，不等云良开，自去打开柜门，端一盘，边用手拨着闻闻，说，“没起味儿，盐搁多了，再不吃更咸。”

大爷沙哑着嗓：“找你三爷要钱，一个小时十块！”

请客

三爷听了，故意瞪着睛：“那是

大姑跟二姑这才注意到还有个“客人”在她们边站着，大姑忙笑着起，从石檐上拉了把小凳让云良坐。

大姑叹了气：“一想到咱妈差……我都吓死了！”

“哦！晌午吃啥？”“炒豇豆吧。”

妈在帮三爷栽秧。三爷看到云良，笑：“云良，咋不给我栽秧？下来给我栽秧，爷你黑饭！”

秧田青秀秀连成一片，几乎想象不几天前它们还是一片裹着谷桩的泥土地。太不攒劲儿，下午更是躲云彩里不来，把这天底下打扮成一张荫凉的大帐篷，山越发绿，看样是要下雨了。云良老远就听到妈哈哈哈的笑声，便循声走了去。

“我姥娘说不叫咱们去给她栽秧，叫咱过几天上她那儿玩！”

姑的大女儿和二女儿脸上笑嘻嘻的，笑着说：“是云良呀！喝不？”就要去拿杯。云良忙说：“大姑，我不喝，你莫忙！”

两人说：“莫讲礼呀！”说罢，两人各自忙开去，隔不多时，又探去瞧姑是睡着还是醒着。有时姑一个轻微的咳嗽都会惊得她们满脸慌张跑到房里，待确定人无碍，才松一气，帮病人牵牵被，轻声走去。姑爷一副老镜，坐在方桌前翻着一堆东西看。大姑端了个一只大胶盆，坐在一把小竹凳上洗衣服。她太胖，腰每向前倾一下，竹凳就发吱吱的响声。二姑收拾着院里的。

“好喽！”妈说，“能喝一米汤，睛也能睁，喊医生来瞧，医生说好啦！”妈又哼起了歌。云良到院里继续锯柴禾。吃完饭，妈休息了会儿，去三屋里了。

云良一个人去了姑屋里，姑睁开睛，笑了一下，嗓里一阵响，指着旁边的椅让云良坐，便又闭上了睛。

“好！我不吃你的饭，要给钱！”云良嬉笑脸，卷起，下到田里，找个角栽起来。妈问他门锁好没，云良说锁好了，妈便又弯下腰栽秧。

“我姑咋样了？”云良问。

了……啊，是兴工。今天晌午又是一大桌人吃饭……嗯，过几天跟你妈上我这儿来玩！”

二姑摆了摆手，拖了一把长梯顺到墙角。姑爷到院里来倒喝剩的茶叶，说：“那梯是借来的，放门楼里，等你弟回来给人送去！云良，咋不搬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