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主公！”张昭。

孙权坐在边，听了这么久的回忆，一时间慨万千，不知如何接续。

“后来，”周瑜着弦，说，“就是那样了。”

孙权要上来扶，周瑜却抬手，示意他不要动，张昭也随之跪下。

周瑜手挥五弦，琴音震响，巍巍山川，滔滔江，俱为之颤抖不已。桅杆倒塌，没中，江中倒映着烈焰，不知何是血，何是火。

漫天漫地的烈火，“轰”一声炸开，烧得天边尽是烈霞。

厅内文臣武将，沉默良久。黄盖将袍襟一撩，单膝跪地，抱拳。

清晨，一烈日照耀吴县，光华万丈，积雪折着金的朝晖，太守府中传三声丧钟——

孙策的面颊腐烂见骨，脸上带着灰败，嘴里凝结了早已涸的血块。

周瑜拼尽全力地大喊，继而发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天周瑜烧掉了风筝，火一跃而上，吞噬了无数过往，犹如拉开了赤的万千红莲，火在天地间飘扬，恍若一场盛大的祭典。

周瑜孝带，一白袍飞扬，带着孙权走厅堂内，谋臣尽数静了下来。

周瑜又说：“你哥不是圣人，也不是英雄，他就是他，他只是孙伯符。”

眉安详，气宇如剑锋，剑眉下压着闭的双，嘴角仍微微翘着。

“周都督到——”门前守卫。

“我……”孙权说。

周瑜说：“我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总共不过与他断断续续地在一起两三年，竟是对他死

不知不觉间竟是说了这么久，从大火烧起的那一刻，周瑜便想起了太多的往事，以至于沉湎其中，泪蒙眬。

寿、丹、会稽、余杭、长沙、江东江南，各地城守、太守日夜兼程而来，府内一片混，黄盖与张昭大声争吵，吕蒙在一旁力劝。孙策一死，江东六郡十三县，群龙无首，一片混。

“后来……”

“让我看看他……让我看一……”

张昭下来，牵着孙权的手，带他走到孙策的位置前，安顿他坐下，退下来，站在周瑜的边，与他并肩而立。

孙权急促息，里噙着泪，看着周瑜。

太守府内哀哭不绝，呼天抢地。

孙策归天。

周瑜解开黑布带，放声大哭，扑到床前，伏在孙策的前，全发抖。他哽着泪，不住痉挛，伸手去摸孙策的脸。

霎时间厅内所有人跪了一地，孙权狠命咬着嘴，终于止不住泪，发着抖，哭了来。一烈日悬，照在周瑜的背后，影转来，孙权迎着日光，颤声：“各位……请起。”

“参见主公！”

“伯符——”

周瑜脸苍白，了一气，闭上双。

“参见主公。”周瑜伏，跪拜。

孙权又说：“其实你和他，这些年里，却是聚少离多。”

“仲谋，你上座去。”周瑜朝孙权。

孙权端坐在周瑜的后，两手搁在膝前，两人一同望向赤的一场大火，座下的战船不住摇晃，喊杀声震天。

！”

“让你去，你就去。”周瑜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