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夜里似又落了一场雨。

两人踱步到了池塘边，溪粼粼然曳浪。

杀墨嘿嘿两声，有些摸不着脑，回去将锅盖上了，“米要煮会儿才能熟，哥哥带你四转转？你是这意思吧？”

于是杀墨忘了这弟弟方才的反常，反将他的手圈在掌心。少年发育慢，杀墨到了条的年纪，杀砚却还是半年前的模样，足足比他矮了半个。

作为哥哥，杀墨有责任带弟弟规避少年不宜，非礼勿听，但杀砚却将他的轻轻一推，擅自走上了台阶。

杀墨忽：“先生和公主的菱角，怎的才吃了一半儿便走了？”

在后半夜，疾厉的秋之雨嘈嘈切切地打在烈而鲜妍的苞上。聚拢了晶莹的雨的，缓缓倾斜复，迹蜿蜒而下，浸了绯红的土壤。

天已晦暗下来，下弦月素净的廓，被木兰枝捣碎了，柔波滟滟地淌落青痕石阶。

在四人中,杀砚虽手腕果决,不拖泥带,但论照顾衣起居,要数杀墨最贴周到，不但泡得一壶好茶，还烧得一手好菜,这也是君瑕挑中他的缘故。

他牵着杀砚的手，“走罢，去瞧一，看先生要儿什么。”

第52章

杀墨将杀砚从柴堆里拉起，教他在一旁看着,“柴不是这么烧的,米也不是这么放的，让哥哥教你。”

两个小少年，面面相觑一，各自面红耳赤争夺着路跑了下去。

“对啊。”赵潋的手臂骤然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笑：“有我怀里这么大一盘，能饱餐一顿了。”

杀砚一怔，正要往下走，公主那笑盈盈而媚的嗓音接踵而至：“咽下去了。”

杀墨踩上石阶，忽听得闷哼一声，被翻红浪的闹腾声，杀墨煞白了脸，惊愕地回瞅了弟弟，要拉着小四逃离此地，但杀砚只是目光固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不知为何，杀砚的底晃过一抹不情愿，杀墨以为自己看错了，牵着小四的手矮走林，穿过低桠的木兰树，行至公主寝房外。

红罗帐，由缓到急地摇晃起来，如带雨晚来急。

……

一

天渐晚，今日罕见地只有我俩，先沐浴再吃宵夜，你看如何？”

寝房里却不知是怎样光景，杀砚像尊石像岿然不动。那里，传来先生沙哑的略带一丝慌的声音，“莞莞，吐来。”

“不难吃。只要是你的东西，给什么我都。”

杀砚猛然抬，与柔的面貌浑不相衬的凌厉目光，漆黑如渊，不偏不倚地撞他的视线，杀墨在他的注视之下，心竟猛然加快，杀砚不由分说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攥得死。

锅灶怦然一响,炸裂的锅灰扑了杀砚整脸，以至杀墨走厨房,乖巧地蹲在地上柴火,满脸灰黑，犹自俊气柔、可怜动人的弟弟,教他忍不住好笑。

等米都下了锅，火被撩得旺盛，舐着锅底，杀墨将手搓了两下,只见弟弟还黑着脸状似无辜地站在那儿,他这个哥哥的，忽然很是心疼，上前将杀砚的小脸一,替他将灰轻轻抹去，“小四，以后哥哥烧给你吃，决计不会饿着你。”

杀砚一经提醒，手指怔然松了几分，他“嗯”了一声。

“宵夜？”君瑕一时没意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