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焕奕抿了一下嘴角，沉默不言。

柳国公呼了一气，“我也不瞒王爷，我这，本来就只能活个一两年，如今怕是只能几月了。我有很严重的心疾，此事知晓之人并不多。老臣也不想说来让孙烦心，现在告诉王爷，也只是为了问王爷一个问题。”

柳国公的言辞一句比一句激烈，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字字句句全都砸了叙焕奕的心底。

女人虽是唯一的遗憾，可有些过错，只能结束

至于他的仅存的儿一家，他也并不担心。他的儿早已成家立业，如今更是一家之主，边关堂堂元帅守将。还需要他这老担心什么？

柳国公听到外边的动静，立刻看了过来。叙焕奕平静地动着椅前，一直到柳国公床榻跟前才停下。

这一刻，叙焕奕切切实实的会到了柳国公对孙的牵挂和担忧，以及拳拳真心。

片刻的沉默之后，叙焕奕给了这样的答案。

柳国公轻轻摆了摆手，睁开了，双目平静。“老活了一大把年纪，有些事情还是能看的明白的。王爷不必试探，那一家，没一个是净的，我知。只是之前不敢想罢了……晨醒有王爷帮他把关，日后，老不在了也可放心。”

此时的柳国公刚刚服下汤药，只是对方的脸还是奇的难看。

柳国公双手有些哆嗦，泪也忍不住的溢了眶。“王爷，是老太傻，那不孝，不孝呀！”

“爷爷如今可好？”

柳国公轻轻闭了闭，“王爷可以放心，若老我心中本来还存有一丝怜惜，现在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此大事，我就不信，我那女儿一都不知晓！”

“王爷驾到！”

“自是真心。只要他需要我护着，这一生一世，我必定护着他。无论是否生可同衾，死必同！”

“爷爷不必多想，事意外，谁也无法防备。”

“王爷，老已经不久于人世，对于这唯一的孙，老定要问个明白，要个清清楚楚的答案。请王爷告诉老臣，对于我那孙，王爷可是真心？又能到几何？可能护着他……这一生一世！”

叙焕奕淡淡摇了摇。“药王谷的神医不日将至，爷爷只要放宽心就好。神医医术明，爷爷不会有事的。”

柳国公倒是微微笑了笑，“王爷，老臣可否斗胆问一个问题。”

叙焕奕缓缓，“爷爷若是有什么疑问，但问无妨。”

柳国公淡笑不语，自己的自己明白。别说是神医，就算是天神降临，该死之人，也还是会死，他并不畏惧死亡，以前有牵挂的孙，现在孙有了托付，他更无所畏惧。

“王爷所言，老臣已知晓。老臣也知自己自私，多谢王爷成全。”

叙焕奕话落，柳国公欣的了笑容，人也持不住的朝后倒了倒，靠在了床背之上。

有回去房间，只是打了一个手势，让影卫将柳晨醒所在的房间层层包围保护，自己则转去了柳国公那里。

说到这里，柳国公停顿了一下，然后，一瞬不瞬的看着叙焕奕，堪称视。

叙焕奕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淡淡开。“姑姑并未参与战斗，她知晓与否怕是不好判断。表妹二八年华，若是不曾参与，爷爷一打死，倒是连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