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誉错愕地答不上话，只得愣怔地看着他。

苏世誉不解地看去，他仍瞧着那伤，低声：“……差要被你给吓死。我若是去晚了，你是不是就打算让我抱着你的尸哭？”

夜寂静，苏世誉才终于得空换下了一血袍。梳洗清理过后，等候在外的娥引他了寝殿，便自觉闭门退下了。

楚明允坐在桌旁，对他招了招手，然后拿过手边的细瓷小盒打开，膏透了一淡淡药香。

“……”苏世誉无可奈何，只得合地不再动作，任由他将药膏抹上自己脖颈。

楚明允瞧着他，慢慢地弯起眉笑了。他好似等这句话等了太久，等过了雪覆青山，等过了红梅枯朽，煎熬半生，病骨髓，才终于尘埃落定。

楚明允从贴衣袖里取了一枚玉佩，递到他手里，白玉雕纹，正是苏世誉给的那枚，只是玉佩里金痕错纵横，显然破碎后被金箔重又拼接好的，“这玉佩我是扔过，后来又碎了，我至多也只能拼成这样了……”

“从吻过你的那日起，每一句喜你，都是真的。”

第八十九章完结章

药膏上肌肤时微凉，被小心轻缓地涂抹开，便渗透了指尖的温度。楚明允上完了药，手却仍停留在那伤旁，久久没有动作。

属于大夏的辉煌与衰糜在史册洪中已然成了旧事，新的朝代正缓缓开启。

楚明允却闪开他的手，微挑了眉，“怎么，刚才还说心里有我，现在连摸一摸都不让了？”

“那也是我的。”楚明允握住苏世誉拿玉佩的手。

着楚明允，“从来都是你，只有你。”

苏世誉便笑着倾吻上，间方一相，

长安城终于彻底安稳了下来。

“我信，”楚明允放轻了声音，“世誉，那你能不能信一信我？”

“你也是我的。”

苏世誉抬看他，无奈笑：“嗯。”

楚明允定定与他对视半晌，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听。”

匈骑兵在两个主将死后就溃不成军，被合围起来悉数俘虏了，留待着等过后再与匈那边谈判。而苏家可谓是长安世家之首，纵然因先祖几代为避势大胁君之嫌，旁系外散，只留了嫡系一脉于京中，影响力仍是不可小觑的，如今有苏家率先表遵从诏命，又有先前被镇压斩的教训在前，其他权贵不得不息事顺从了。楚党中人审时度势，也连忙收敛了起来，纷纷殷勤上表了一番效忠侍奉的心意。在禅位诏书下，一切名正言顺。

苏世誉眸光微动，拉下了他的手轻握在掌心，沉默了一会儿，转了话题，“事到如今倒是看得清明了，我有些想法不妥，只是你行事作风也未必尽对。”他看着楚明允，低笑，“听闻这几日上谏的臣都没落到好下场，可我也有些谏言要讲，陛下愿不愿意听？”

“当初我的确是刻意接近、试探你，你在船上猜的那些几乎都对，但你没说的那一错了……”

“嗯。”

苏世誉低看着手中的玉佩，指腹缓慢地挲几番，淡声笑了笑，“……居然能拼成这个样。”

那时李承化的刀势毕竟凝滞，划的伤痕并不，血早已自行止住了，在沐浴后只是泛着浅淡的一线绯红，还微带着的汽。

“我自己来就好。”苏世誉想伸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