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宋亚泽顾不上吃，放下筷，发清脆的声响，“什么问题？”

再次见到李元甫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显得颇为憔悴，睛困倦地发红，浅衬衫沾染上脏污，西溅上了泥。他微微弓着腰，显得格外疲惫。

唯一的变化就是，他总会多备个咖啡杯；如果李元甫到来，就情地斟上一杯。

宋亚泽注视着他，没有回答。自顾自地拿起手的茶盏，轻轻抿一小，等待着他主动作答。

“因为我也是中国人，而且手里有闲钱。”无需开，宋亚泽就回答了他心底的问题。泡上一盏红茶，带苦涩的香气被开冲洗来，是很悠和的清香。

李元甫却只是轻笑。他拿起

宋亚泽一怔，“为什么？”

“不过……”宋亚泽话锋一转，面担忧，“我不担心你失败，更担心你因为缺钱而变得像原来那样……”

“李先生怎么还不回来？”宋亚泽夹起一片，鲜香的味即刻传来。

李元甫抬起，愣愣地看着他，黑圈在灯光的影下更为明显。

温特夫人耸耸肩，脖上围着略昂贵的灰蓝丝巾，她的生活改善了不少。“李先生说，他的项目了些问题，今晚来不及回来吃晚餐了。”

“项目了问题。”他用胳膊支起下，沙哑的声音如枯叶碎掉的声响。“同我一起合作的同学突然甩手不了。”

宋亚泽甚至要忘记何年何月了；但生活总要给予人或大或小的波折。

“他说另一个项目更有钱可赚，不想耽误时间。”李元甫平静说，“他是日本人，叫中岛凉，也是威廉先生手下的博士生。门认为我单凭己力不成实验，就撤回了项目和经费。”

“我支持你。”宋亚泽脱而，“你那些实验我也不懂。钱不够了就直接跟我说，你尽就好。”

李元甫沉默着坐起，手肘撑在上，十指叉，疲惫的双透着韧劲：“我想下去。说到底，还是他日本人轻视中国，只是随找个说辞罢了！”

晚餐时刻，古铜烛台照常摆在餐桌上，上面冒温的光。被烤箱烤得油光，炉后仍隐约听到油滋滋的声音。

气质。

宋亚泽轻叹气。方才闻到的那鲜香味，好像也消失无踪了。柴地难嚼，玉米汤索然无味，烤鹅肝油腻糊……

宋亚泽懒得费无用的责骂，直接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时间仿佛会一直这样平淡而平顺地走过，在琐碎的事情中生命被慢慢消磨。今日复制昨日，明日复制今日，规规矩矩地吃掉温特夫人的煎，闲时帮她洗碗，站在窗边烟，在雨中坐看汽氤氲的国。

“我也不知。”她嘴遗憾地撇了撇，衰老让她的微紫。

李元甫一顿，嗤笑一声。他主动倒上两杯茶，将松掉的西装纽扣重新扣好。“你以为我原来不敢张讲话，是因为没工作缺钱吗？”

桌边却少了一人。

宋亚泽为他打来洗脸；他匆匆洗一把就陷在沙发上，太突突地疼痛。

也许哲学家总是什么都不用的。宋亚泽一如既往地坐在后院，一坐就是一下午。他光打在树叶上耀了他的，雨侵袭时清新的空气，也咖啡的独特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