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模糊地传来一优雅知又不失情的女声：“小宇，是我啊！”

一个保养得非常好的中年女现在他面前。她穿着低调的大衣，微卷的长发披散在双肩，脸上画着致好看的妆容，气质优雅又从容，正是前不久刚给李怀宇打过电话的顾思念的妈妈——殷婷。李怀宇的表情温和又略显局促，刚想开问一声“阿姨好”，就被她情地拥抱了一下，还亲密地来了个贴面礼。

“小宇，好久不见。我刚一回国就先来找你了，连思念都不知我今天回来呢！”殷婷见到李怀宇后开心得面颊微红，情活泼得像个少女，她亲昵地拉着李怀宇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柔声关心他的生活，“最近怎么样啊？”

“不是的。”李怀宇觉得嘴里都泛着苦涩，“是思念他……运气好。”如果他真的浑噩地记不起自己只是个情人，而与自己一辈呆在一起，那就倒大霉了。

“要是思念不接我电话，我早就揍他了，但是阿姨知小宇最乖了，所以不生气。”殷婷溺地摸摸他的发，像哄

加清晰地认识到他们俩之间的差距，像顾思念这样的天之骄，他李怀宇是永远都攀不上的。李怀宇自一般地反复告诫自己，直到心里痛得再也提不起力去想顾思念，才脱力一般地捂住脸，手指还是有些颤抖。他呼几次，勉定了定心神，发现快要下班了，就动作缓慢地收拾文件，打算回家再行批阅。

以后的几天里，李怀宇上班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宋如璋或其他与顾思念有关的人再现在自己面前，好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人再来打扰他。李怀宇每天都忙得停不下来，人都瘦了一圈，可他不敢休息，一旦清闲下来他会愈发明显地受到空的内心。他已经彻底离开顾思念了，可一颗心却落在他那里怎么都收不回来。

纵然李怀宇的心里又开始泛起隐痛，他还是温柔地笑着，刻意避重就轻，略过两人的关系，说起了顾思念的情况，“思念他很好，已经恢复记忆了。”

“那你跟思念最近怎么样了？”殷婷的眸亮晶晶的，显然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

“哦？这么快啊。”殷婷显得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又欣地拍拍李怀宇的肩膀，“这肯定是小宇你的功劳。”

“太忙了，可能没注意到。”李怀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怀宇大惊之下手里的文件都“啪”地掉到了桌上，散的纸张一如他复杂慌的心情，他僵愣地站在原地，很久都回不过神，直到门外的女声再次问“小宇我可以去吗？”的时候，他才赶起，在走向大门的时候甚至慌到同手同脚。握住门把后李怀宇一气，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温和又恭谨，才轻轻拉开门。

有一天的下午，当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时，李怀宇登时张得猛然攥了手里的文件，语气不善地声问：“谁？”因为王成玘得过他的应允，办公室不需要敲门，而那天宋如璋的突然到访让他的心弦一直绷着，此刻有一风草动都万分谨慎。

“对了，我那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啊。”殷婷佯怒地埋怨，“之后也不给我回一个！”

李怀宇面上一派温煦和善，“我很好，谢谢阿姨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