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

“师兄！”方振哑着声，喊停了项飞羽。

于畅景。

项飞羽一颗心怦怦，被这毒辣的药粉吓得不轻。

从昏迷中醒来的于畅景听到耳边总有淋漓的滴声。他听了许久，辨认这滴声，是从边传来的。他的手腕上一片，有正不断涌来。

乔清很温柔地了他额上的汗：“没关系，这是正常的，过两天就好了。”

“醒了么？”乔清抓着他的手，微微用力，“疼不疼？”

无论睁闭，

是殡的曲儿。

方振听到在密密的雨声中，有凄苦绵长的唢呐声。

只是过了两天，又过了两天，又是两天……于畅景仍旧看不到任何东西。

乔清舒了气：“好，那就好。”

项飞羽正巧推门来，见他醒了，脸上喜。

项飞羽不敢靠近乔清，看乔清背着于畅景往前飞跑，他掂了掂手中长剑，脱手朝着乔清和于畅景扔去。

血一路蜿蜒着，到方振脚下。

“对了。”项飞羽平静，“于畅景死了。”

于畅景默默试了一会儿，无奈笑笑：“对不住，我看不见了。”

静池山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斗笠边上，是不停滴落的雨滴。

他大声喊着于畅景的名字，但什么声音都发不来。于畅景仍旧趴在不远，他走不过去，血源源不断地冒来。

“太了么？”于畅景问他，“很。”

项飞羽站在门边上斗笠，回看着他。

这是乔清的药庐，隐秘而冷清。久雨的天终于放晴，日轰轰然地，亮起来了。

方振大汗淋漓，睁开了睛。

他突地一震，想起了昏迷之前的许多事情。

乔清顿了片刻，凑近他，拨开他的额发：“畅景，看着我。”

外果然在下雨，檐下滴淋漓，打在砖石上。他眯辨认了一会儿，发现这里是云霄谷。

长剑去势凌厉，正冲着于畅景的背。

他躲得快，药粉全撒在一旁的人上。那几个弟顿时扑倒在地上，拼命抓挠肤哀声哭号。

雨很大，于畅景倒在地上，雨将他淋透了。长剑从他背穿透，刺心脏，扎地里。

惊雷从天落下来。一声响。

他看到自己鞋底了，鞋面了。血像涨一样越来越、越来越，很快淹到了他的膝盖。

他的手正被透窗而来的光覆盖着。

“你昏迷了好几日，我们都给吓坏了。”他把一碗药放在方振边，抓起斗笠又准备走去，“外事情多，师兄先走了。”

这场雨下了很久，久到墙上都熬了苔。

但现在云崖看不治，他是云霄谷的大弟，若是能手刃教教主……这诱惑太大了，他着实敌不过。

他张了张，声音嘶哑，浑浊不清。房中一片漆黑，但他能分清楚，边的人是乔清。

“……天黑了么？”他艰难地说，动了动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下被褥燥柔。他到手腕和手背十分温，像被什么烘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