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着，却没有注意到，面前那个模糊的人影，变得一透明起来。

冉玚合上，边还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你这老虎也真是天真，得了个听上去正经的名字，便乐得找不着北了？”

“——令，发号也；尹，治也；令尹，握事者也。”

玉接过他递来的件，“那兄长要去哪里？”

“这令尹文，也不怎么样嘛，什么班不班的，楚人谓‘虎’也曰‘班’，说到底，还不是一个意思？”

斗小琥了一气，已经不知该用如何方法唤醒他。他刚刚成为玉灵，力量几乎无有，拼着消散现想见他一面，却不想正撞见他醉酒的时候。

“嗯……班，小琥……你当初，要是没让你母亲救我该多好……”

玉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小巧的玉符，被雕成卧虎的形状，虎尾上翘，虎下伏，似是蓄势待发。

——可再不会有人回应他了。

“闭嘴啊！”斗小琥……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斗班，愤然握起拳，“知了也不要拆穿啊！显摆你知得多很好玩吗？！”

明明以前的斗文，是从不饮酒的。

冉玚哈哈大笑，起看向窗外。

“就让我死在……嗯？”

忽然，那些白光敛为一线，倏地向石桌上摆放的玉琥飞去。玉琥纳了白光，蓦地一阵明亮，而后重归原状，再无动静。

约看到面前站着的人影，“哈哈……小琥，你回来了吗？你回来了……陪我喝酒吧。”

“——琥者，发兵瑞玉也。”

“去哪里……”斗文怔怔神，“去哪里都好，只是不想再呆在此了。”

很久很久以前，也有那么一个人，就这样从这破旧的大门走去，再也没有回来。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了，吃力地撑起，似乎看到那个人影发淡淡的白光芒。他用力了，可被酒迷醉的视野怎么也看不清楚，只隐约觉得那白光越来越多，化为无数细小的颗粒，在空中飘散开来。

“小琥啊……你说我，为令尹，居然连保护你的力量都没有，我这个令尹……当的有什么意义？整日发号施令……却不能阻止他们伤害你，我这个令尹，当的有什么意义啊……”

——便这样再等上两千年，才等来那么一次的，久违的机缘。

不是斗小琥，还是斗班，也不过都是名号罢了。

只是缺少的什么，永远刻在心里，不明在面上。

“兄长，你真的要走了吗？”

他转朝大门缓步而去，“玉，切莫挂怀。”

斗文负手而立，后还是那破败的屋舍，一如十多年前的模样。

斗文像是大梦初醒般，猛然惊起，酒已醒了大半。他双手颤抖地拿起虎符，睁大睛，“小琥……是你吗？是你吗？！你在里面吗？！”

“是啊……我年事已，这令尹之位，是坐不下去了。玉，我已向王上举荐你，王上也答应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楚的令尹，楚的前途……便拜托给你了。”

真正在意的，还是那名号背后的，互

现在，到他了。

不是令尹文，还是斗文，抑或斗谷於菟，都不过一个名号罢了。

自此失之臂，再多的翻然醒悟，也敌不过一瞬间的肩而过。

他终于跪倒在地上，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