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生白还未答话，伴着尖哨声，一支箭穿云而来，钉在双方中间。

无任何哨，简单至简陋的一剑，便是——天地同归！

燕湖拄着天藻剑，：“我师父已破了障。”

成一片小小的血洼。

【终】

燕湖睁开，低声笑说：“我运气果然还是好的。”挣脱怀抱他的臂膀，转见虚生白眉如墨画，殷红，中颜消褪，也不是从前郁沉无光的模样，浮尘扫尽。

虚生白问：“你可是要随你祖父回去？”

燕湖：“徒儿尚有许多不明，需得师父亲教授呢。”

他将自己化作烈火，投往不能回的熔炉，已知结局，却甘之如饴，无惧无悔。

天藻剑的墨纹沾染上血，有别人的，更多却是自己的。二指拭过剑，燕湖低声：“从前我以为自己运气极好，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这回却失算了。师父，我——”

“你现在心有挂碍，怎使得这决绝之剑，傻徒儿都忘了吗。”

说话中领他变了剑招。

虚生白未见过对方：“这是……”

虚生白在他耳边：“别怕，我护你。”

这一手，自是不同，凭此一剑即退对方。

虚生白牢牢抓住他手。

他闭上，双手握住剑柄，内心平静。

燕湖：“师父的心意我领了。”

说罢将天藻剑信手一掷。

乃是一支鸣镝箭。

对面有人：“这里这么多人，你们师徒俩也只能多撑个一时半刻，最终能逃过？”

虚生白心一颤。

苍前辈摇：“若有下次该如何？”

崖上数十骑银盔白，引弓上弦，燕家祖父朗声：“我的孙儿自有我来束！”

正是那位灵台无暇，明月照还的剑仙。

苍前辈：“剑仙可有话说？”

小小的竹屋承受不住四溢的剑气，燕湖护住冰中人，不顾对方焦急颜，俯下时，悄然闭了一下，又睁开。

苍前辈一剑斩来，他有预，这已是最后一剑。

燕湖冷笑：“你们既然不讲理，我也不讲了。”

“为师与你说过，这一式的要诀是以决绝之意，赴决绝之路，若有丝毫犹疑，便不成剑法。”

后一温的躯抱住他，温的手定地覆上他的。

电光石火之中，想起虚生白提过的一式剑招。

他清楚知，自己不会是最后胜的那个人。

燕湖：“祖父为人虽严苛，待我是真好。我托了绛送信，与祖父约定，若我放开天藻剑，便代为护住你。“

燕湖温声：“我怎会将师父置于险地？即便今日我当真死，也要你万全无事。”

燕湖叹气：“为将者有情，学剑者无情，我天生成不了将，只能随你学剑。你若不要，我就没地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