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他，“芙蓉已开始谢了么？”

“不必了，”唐轩竹淡漠，“你恐怕想错了什么。当年，我和他虽是至好友，可也早就反目成仇。他若再来，也无旧可叙，唯有刀相向而已。”

许笑飞：“你不会是说我……”他听了弦外之音。

“有一朵开始谢了。”许笑飞仔细瞧了瞧，答。

那是不是他？

“我等的是天绝教教主，沈惊澜。”

“并未约好。”唐轩竹摇了摇，“只不过许多年前，有人为我算了一卦，算的是我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卜者说他看见了幻象，明月悬，院里木芙蓉尽数盛开，我就在这里，他站在我面前。”

许笑飞思索起来，就冲他从那人上受到的说不清不明的联系，对方的病痛他能同受，站在那人边，仿佛连心和呼的节奏都会渐渐趋于相同……他确实有几分相信这一。

他虽然双已盲，对这院里的地形，却已熟稔在心。

唐轩竹已在院中等候了。他就驻足芙蓉树下，微微仰，似要数清楚，到底开了多少朵。

许笑飞也走过去，坐在他面前。这几天，这位脾气古怪的前辈确实教了他不少，酒他还是要喝的。

唐轩竹沉默了许久。

他又转，在院一角的石桌前坐下，唤：“你过来。今日我就不教你了，我备了薄酒，陪我喝上几杯。”

他又问：“你等他什么？若是……还有什么话要说，我可以想办法替你转达。”

沈惊澜？许笑飞听他说起，竟丝毫不觉得意外。

两个人对饮了几杯，许笑飞虽想主动说什么，但他不论说什么，对方都只静静听着，并不接话，末了斟上酒，一句“再喝”。

“你和他早已约好，要在此地会面么？”许笑飞问。

“是……他伤的？”

“和他有相当厚的牵连！”唐轩竹断言。

“你心里似乎有很多疑惑，看来不知内情。也罢，反正今日闲来无事，我就替你解疑一番。你还不知我等的是谁吗？”

祁燕师抱怨，为什么总有人着给他送秘籍，教他功法？但机缘来了，他也绝不会错过。

相当厚的牵连？

“看来他是不会来了。”

他轻叹一声：“看来他终究算错了，来的不是他，却是你。不过，这卦象虽然有误，必定也有几分能对得上的地方。”

他忽而又问：“你可知，我的双是怎么盲的吗？”#160;

他其实从未见过这个人一面，但心里，却瞬间浮现起白虎寨的事件中，他在溪涧和山里两次所见的那个人……面带病容，却拥有着大到无可揣度的力量。

“不知。”许笑飞老实承认。

唐轩竹执起酒壶，将澄碧的酒倒两只杯。他的手很准，也很稳，一滴都没有溅来。

许笑飞又如前几天一样，飞落院中。他每夜来向唐轩竹请教，白天就有些神不济，后来就连来找他闲晃的唐怀英都神神秘秘地问：“小许，你晚上都偷偷地嘛去了？要去喝酒找乐，也可以叫上我呀，我虽然受了伤，也还是很行的！”许笑飞给他翻了个白。

三五杯后，唐轩竹终于开了。

衣袖一拂，在桌面上摆开一壶酒，和两只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