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香味的小吃摊在街边一字排开。

他自己当然也有不甘，但教主既然知晓了此事，就无法再蒙混过去。地极丹就算炼成，教主若不肯吃，又有什么意义？

“今天是宵月节，不如去看看灯会吧！”他笑嘻嘻地。

击败和生擒，的确是两回事。

临砚：“不记得。刚巧我也想吃而已。”

这天傍晚，许笑飞忽然主动来找他。

一包乎乎的栗，被临砚买来，到他手里。许笑飞的乾坤袋早就被灵蛇收走了，银钱法宝尽数丢失，只有灵在他被擒时逃脱，一直在附近徘徊，被他招了回来。许笑飞现在可谓无分文。

走在光溢彩、语喧哗的灯市，他悄悄望着畔的人。

临砚已经打消了这个念。

他果然现剥了一个，递给临砚。

夜市上，华灯初上。

这本来是他宁死也要守住的东西，现在终于离开了他。

许笑飞失笑：“看来你都盘算好了。不过，我看他功力不弱，你可有把握？”

他不想听到的是句客气疏离的“对不起”，宁愿不听。

“走吧，前边好像还有不少好去。”许笑飞吃着栗提议。

“走吧，”他低望了一，判断了方位，“就在这附近转一转，不必逃得太急，等他追上来。”

许笑飞将颈间挂着的一，也摘下，递给临砚：“这东西你也收回吧，里面大约是你的一缕生魂。生魂剥离，运转灵力时也会有些滞碍的。”

许笑飞倒是理直气壮得很：“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反正你该安排的也安排好了，闲来无事，就陪我去走走吧。”

他们已在锦屏城客栈里住下，盘桓了两天。

许许多多的小灯笼，提在来往的行人手中，像一条动跃的光河。

凭着天绝教的消息网，临砚很快打探到，唐轩竹果然不甘心，在探查许笑飞的下落。

他这句话，忽然令许笑飞又想起梦境中，那个辞典里似乎只有“不”字的文弱少年……不禁莞尔一笑。真是不坦诚。

“好，”许笑飞也不介意，“我剥给你。”

许笑飞笑叹一声：“你有没有发现，你有时候也霸的？譬如说，你诈死骗了我这么久，到现在连句‘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眉目沉静如画

见临砚似要张嘴，又连忙打断：“算了，我这人宽宏大量，不跟你多计较……你这脾气，大概也只有我能受得了了。”最后一句是小声嘀咕来的。

临砚倒真有些不忍拒绝。他狠狠骗了许笑飞一把，还差将人炼成丹药，心里也不是一愧疚都没有。

“你还记得我吃？”许笑飞笑弯弯。

临砚似笑非笑：“承蒙许公看，在下惶恐。”

变得更亲近，更像是失散已久，好不容易重聚的朋友，而不像前不久才生死相争的仇敌。

临砚有些别扭地接过，只好：“你吃吧，我自己会剥。”

他拽着临砚就走。

“你是小孩吗，为何不自己去？”

临砚收下。

“单打独斗，我比他稍胜一筹，他要逃走我却未必能留住，”临砚冷漠，“所以我已传令教中，调度人手，在前方设下埋伏。”

他依稀觉得和许笑飞的关系在奇妙地转变……好像每一次见到这个人，都会有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