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见面，沈惊澜先问起了临砚的状况。

他自己也很快失去了意识，重新陷昏睡。

他似是模模糊糊听见了，却又听得不那么分明，也许只是梦境里的杂音。

鹿蜀奔驰得虽快，术法加持的车厢里却一也不颠。临砚睡得很沉，许笑飞知，他还要好几日才能醒来。

“我愧对你的托付，还是让他受了伤。”许笑飞。

许笑飞最后和他碰了杯，一饮尽，放下酒杯。他笑了一笑，站起来，将一只手轻轻搭在沈惊澜的肩上。

临砚还没有醒来。坐在车里，他抱着这个人，在他耳畔轻轻呢喃：“你的伤还有救。我很快就要走了，就让他来救你吧……”

“能平安归来就已值得庆幸，”倒是沈惊澜安他，“你不必自责，等我恢复一些，我带他去极地龙渊求医。”

就如今日这般！

极地龙渊中的九幽龙君，也算是他两辈的老朋友了，恰有一件法宝可以救治临砚。

只剩车上的最后几日。

他们在一起喝了一顿酒，就像相识多年的朋友，又聊了许多话。聊了聊见过没见过的朋友，聊了聊剑，聊了聊最近的所想所思。

回到天绝教总坛，许笑飞将临砚安置好，便去见了沈惊澜。

他抱起临砚，带着他往来路飞去。

一路折回外界，许笑飞将鹿蜀车招了来。

在他怀里，昏迷的临砚，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两天后，他终究撑不住睡意，让灵金狐替自己留意外界，躺下来小憩了半个时辰。金狐坐在鹿蜀背上趾气昂地发令，让两鹿蜀小小地躁动了片刻，也许正是这躁动，让驭使鹿蜀的主人临砚稍稍清醒了一会儿。

第一件事就是用一只荒骨打制的骨匣，将朱果装起。

这问题睡过去的许笑飞当然不可能回答。

，许笑飞还来不及跟着他下去，他就已摘下了那朱红的仙果，旋折返，飞了面。

他们面对面坐着，沈惊澜还备了一份酒菜。

他转看向睡在旁的许笑飞。

许笑飞咬了咬牙，仍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泪，如雨地从中垂落。

但那张脸已变得狰狞可怖。

他该……如何向沈惊澜代？

沈惊澜早已在等他了。

原本纯净的系灵力，也被郁的毒气染污。

然后他才倒下去。

接受了他注的生命力，沈惊澜的质就会转好一些。

“是不是你告诉我……你很快就要走了？”

他手指颤抖，将几粒事先炼好的甘丹，尽数送临砚中。

玄天仙藤的果实虽可以治愈沈惊澜的病，但药过猛，他的也难以承受，上辈他虽撑了过去，这辈仍有命之忧。

上辈临砚就是死于这剧毒，这一回有所准备，他们当然早已将解药炼制来，但此丹虽可解救命之危，临砚周的毒素侵蚀，和灵的缺损，却不能够修复。

一壶酒渐渐喝空。

他的灵力和生命，都随着这只手，缓缓了沈惊澜的。

许笑飞接住了他的。上辈的记忆，又如此清晰地浮现前，当年他在密室闭关，临砚闯了来，留给他一枚救命的丹药，而他自己，却是一副剧毒、不人不鬼的惨象——

而他自己，乃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