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林泰然不动，只看着夏寅明。

他们方才从镇北抚司来便往国监去，本想去寻程焕林，却竟在国监的湖边找到了萎靡的“曹长信”。

原先开提问的宗室青年又开问，“是啊，夏司丞，那这兜兜转转的，到底想说明什么？”

“大人，你且看仔细，此人到底是不是曹长信。”

“此人现在国监，能够说明什么？”程焕林淡淡地问。

原先夏寅明这般问，申修还是很肯定的，可听他重复，不禁抬再探。他掀起了曹长信的袖，拿起他的胳膊细看。少顷，他几乎颤抖着甩开那长随，瞠目，“此人并非长信！

杨纶看着程焕林有些苍白的脸，幽幽叹了气。他着岄君的提示，想着若是蛇妖，必带着原来的习。蛇喜，又喜，之前夏寅明说他追击那条蛇的时候，对方下尤府榭而遁逃，如此看来，那蛇妖恐怕是条习的蛇。纵观京城，有，又偏冷的地方，不外乎皇城和国监。照理说，那三名贡生死时皆朝着皇城跪拜而死，蛇妖藏皇城的可能更大些。可不巧，杨纶却从程焕林上闻到过与那蛇相似的腥臭味。

夏寅明起，转向程焕林，冷声，“可下官有一事不明，忘大人解惑。”

杨纶有些踌躇，毕竟程焕林是他的老师，可……

宴厅声音一滞，瞬间众人各猜测的目光望向程焕林，申修也皱眉往他看去。

杨纶了一气，刚想站起来，却被杨景行拉住，就听在场一人奇，“夏司丞，你说此人犯下命案，又有何证据？”

杨纶呼一滞，不由去看夏寅明。先前皆不过是他们两人的猜测和推断，确没实质的证据。

夏寅明径直说，“缘何此人会现在国监？”

“回世，下官不过是奇怪，此人犯下命案，又恐与科举舞弊案有牵连，为何会与申大人的长随长相相似，有寄居在国监。”夏寅明回。

“此事不过是下官的推测。”夏寅明毫不在意在场的非议，亦是淡淡开，“程大人虽被为状元，可仕途不顺，三十年过去了，仍旧在从四品的位上滞留将近二十年。而当年被牵连的申大人，三年后重新再来，中探，二十多年来平步升致正二品的尚书。怎能让当年的状元langxin中无怨。”

“此人不能言，意识也好似混沌不清。”

场中一片安静，都看着这位大胆的司丞。杨纶的心也揪了起来，夏寅明是在冒大不韪之事，若事不成，便不是妄议朝廷大员这般简单了。

“大胆！何人教你如此污蔑朝廷命官？大理寺便是给你这般权利吗？”开的是与杨阁老同为内阁的一名阁老，一时间众人皆言斥责。

“长信自小与我相识，幼时为救我，曾摔断过左手，后来伤虽痊愈，却留下拇指大小的伤疤，可，可此人却没有那个伤疤。”申修有些诧异，又有些愤怒，他沉声对地上的人，“你是何人，为何要冒充长信？”

“这样的不甘与怨恨，让他设计一场命案，引众人重新关注三十年前的那起科举案。当年他的状元是陛下钦，自不会有人敢去质疑，可众人若是重新知那起案，必定会联想那些被牵连除名之人，恐怕确实有错，那么罚只是被除名就太过轻了。”夏寅明不卑不亢的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