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我不打算和他往里说，因为我想说的话他未必听得懂。我想说，这社会仇富颇严重，仿佛有钱只能买到最烂俗的，金光灿灿的，属于暴发的东西。其实有钱买到的反而是最致最匠心独的东西，钱够多，连情怀都能买到。墨格去年一直走文艺风格，主题叫“在路上”，一会是西藏一会是布拉格，从西藏搬过来的五彩经幡，音乐专业学生在台上唱梵语歌，来的都是文艺女青年文艺男青年，穿麻布裙青金石的项链，张嘴就是仓央嘉措诗集，墙上挂着十几万的现代艺术家的象画，灯光打得煽情，一堆人坐在酒吧里就觉得自己去了一趟拉萨。银魅更是搞了个初恋之夜，一堆长相清纯的女和帅哥穿着学生服当服务生端酒，单凭那张脸，他们哪个读书时候不是别人心目中隔班的那个男神女神。

这酒吧并不算好。

他无奈地笑起来。

他带着我往里面走。

“很失望？”他大概当我是很少来酒吧的乖乖仔，笑着问我。

那些酒吧动辄四位数一个台还是有理的。

“我们去里面聊吧。”那个人挤下去之后，罗熙提议。

天的过程中，有人从楼梯上下来，我们两个站在楼梯中央，勉为其难地让了给一人通行的位置，他大概是怕我被挤得摔下去，伸手抓住了我手腕，虽然才第二次见面，但这突然的动作我却也并不反，不知怎么回事，罗熙给我的觉很友善，最起码好过贺连山王朗那一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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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他，就不得不说李貅，李貅当年练手，买地想搞楼盘。李家人其实不适合搞这虚的生意，他们适合搞实业，严谨认真，是在工业上为数不多的能让德国合作商满意的人。李貅买的地当然没搞起来，还荒在那里，他把合作商骂回家了，自己坐在那里生闷气，陆嘉明不知怎么安他，在旁边跑来跑去，撒了半亩葵。

“许朗，你要是个女生的话，就完了。”

酒的类不多，也不好喝，灯光不好，唱歌的人有“油”，没有银魅那醉生梦死的气氛，也没有墨格那装到极致浑然天成的小清新。

“你要是个女生，这么喜戳穿别人，岂不是要单一辈。”

这世界上很好的一些东西，恰恰都是能用钱买到的。

“为什么？”我对他这话有摸不着脑。

我能举的唯一一个例是陆嘉明，他现在还在读书，最大的好是植，我看过他自己的一个小园，墙角瓜，胖胖的小苗从土里钻来，叶又又绿，像两片手掌。一捧草籽撒在装了白沙的玻璃杯里，淋上，三天之后，草芽齐了，一天天长，看得清须脉络，草针翠绿，摆在桌上，看一，心情能好上几个小时。他还树，半尺的小树苗，跟着他长大，长了十五年，熟悉得像家人，他坐在树下看书，没有什么情怀比这更好。

我和罗熙坐在舞台侧面的一个小包里，现在这个时间段正好，酒吧人不少，舞台上歌手唱着过时了的小清新范歌曲，兑了红茶的酒很难喝。

等到第二年，李貅路过城

而这世界上最最好的一些东西，可以一分钱不用，只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有那个光，活得也没那么纯粹。

“你不是要来吗？”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