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跟爹说，就说……之不孝，若有……罢了，你什么都不必说。”

屋里顿了顿，似乎嘟囔了句什么，多宝没有听清。

之闻声一炸，这女并非他人，正是住在后院多日不见的小妹，素池。

“多宝。”

少爷兴，他就兴，多宝继续，“大，少爷一直想骑的那匹，驯得可乖。”

之不敢回，一味躲避，好在素池不曾见过戚威，连问了两声不曾回应，小脾气也上来了，素手一抬，嗔，“问你话没听见？！哪个院里的？在这儿鬼鬼祟祟什么呢！”

“听见了，听见了，二小息怒，”戚威哈腰，殷勤，“小的们是前少爷院里的，这不是吉服上松针的线断了一，听说是二夫人所绣，少爷吩咐过来寻线的。”

“也好，说了反而徒增念想罢了，这就走吧，这几日我见墙儿底下的守卫撤了，正是脱的好时机，后院墙虽些，但有草木遮掩，最是隐蔽，先把衣裳换了。”

思想，久久回不过神来，便满怀温柔与欣悦，荒废了再一个清晨日落。

戚威大急，“祖宗，你倒是上啊！”

脚步声渐远，戚威，“真的什么都不说？”

“少爷，”多宝垂立于厢房外间，“寅时册封使便至北午门，下还有半个时辰，才伺候少爷更衣。”

“成，”多宝说，“对了，老爷说两吉服都试试，样全是你喜的，都教二夫人绣了松竹纹。”

至墙儿底下，戚威左顾右盼，巧借树冠与假山遮挡，趁无人留意，连忙低声，“你先，我断后。”

“不了，”之苦笑，“爹应该都明白的，走罢。”

“少爷？”

说话间素池已经挪步上前，“说你们呢，没听见么，聋了不成？”

“早备好了。”

“你先去罢，我随后就到。”

“不用，”这次之极快地回答，“你先准备。”

小丫看闹不嫌事大的本领之老早就见识过，自打和珅休了宋氏，这丫在后院没了天敌，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从前那二两羞全然扔了个净，跟自己屋里人混熟后说话嗓门也八个度，这要是被她发现逃婚，还不得嚷嚷得天下皆知了。

多宝收了脚步，“少爷还有事吩咐？”

戊戌这日天尚未大亮，天空灰蒙蒙压得极低，之一夜不曾合，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枕戈待旦。

二人换上一小厮短打，又一人扣了大草帽，从厢房后门，顺着人最少的连廊绕过厢房，悄无声息地到达后院，东方隐隐泛着红光，此时府中上下正是张灯结彩人人忙碌之时，多宝领走了厢房中大分劳动力，一路下来竟奇顺利。

之尚未应他一句，回功夫便瞥见院角一小土包，心知下面埋着什么，不由心骤缩悲从中来，神思一窒。

“你是哥哥院儿里的？”素池狐疑，“看着倒有些面生，那个人——就说你，为何背着，没脸见人

“什么人在哪儿呢——”

多宝听他语气里掩盖不住的笑意，他不知少爷为什么兴，却很清楚这兴里定是有永琰的影，只有那个人才能让他这样兴，旁的人都不成。

“去罢，什么都不必说。”

便是这一晃神功夫，一声脆灵灵女怒嗔自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