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应声下去，李昭允突然转过脸，盯着他，“你无话要问我么？”

末了，又叹气，冷峻的语意不复存在，竟存了些悲凉的味。

李昭允静静听完，面不改，啜茶：“你去跟樊将军说，叫他自行解决这件事，朕的心意，他总该明白。”

“容止，你是唯一的那个人。唯一记得从前的那个我，确实存在过的人。”李昭允放下茶杯，笑得苦涩，“所以，我不能放开你。”

“这六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回想从前的滴，便是那些暗无天日的冷日里仅有的温……离开那个人，陪在我边，好不好？”

几日过去，李昭允却再也未踏史馆一步。顾容止只他终是死了心，盼着待到他日渐淡忘之时，自己便提辞官，想必他总该会应允。

最后的一句，已透着哀求的意味。

快些了结，既是了却一桩心事，也该对雪颜有个待。想到他委屈天陪伴自己这样久，心中便禁不住一阵激，一阵心疼。

如今却说瑞王被寻到……莫非他并未回到封地，或是……一直在被人追杀？

要知那日回去，雪颜好久才将怒火平息，再这样下去，长久以往，只怕雪狐也要变成火狐了。

宣，即是如今的瑞王，却不知怎的又落到了四皇的手上。一时间民间私论纷纷，但随着先帝驾崩，新皇登基，其余的皇封王封地，人们也都渐渐淡忘。只是那时的他尚且不知，原来那四皇，便是李昭允罢了。

“我十五岁那年与你分别，离开溪城，就是被接到了皇……那时我方才得知自己的份，竟然是皇帝与青楼艺所生之……我娘隐姓埋名十几年，直到那年皇太后驾崩，父皇才敢派人寻得我们母的下落……”

“哪知到了中，却是了豺狼虎。兄弟相残，诬蔑陷害。若是想要保全娘同自己，便要比他们每一个都要狠毒……短短六年，便已找不回当初的我。”

顾容止吃了一惊，察觉到雪颜也在袖中动了一下，不由暗暗在心中期望他不要轻举妄动。

顾容止摇不语，沉默着站在一旁。李昭允却笑起来，似是自嘲，又带着些许无奈。“如今天下尽在我手中，只是却连一个知心人都难再求……”

36

顾容止才打开门便见到一个小小的人影闪过，飞扑雪颜怀里，“少主！”

“即便这样你都无动于衷么？你明知我想要的不止这些！”李昭允猛地起，一把握住他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有了那个人，你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别人了么？”

雪颜一脸厌恶地把他从自己上揪下来甩到一边，那

如此相安无事了半月，这日两人方才用过晚膳，门外便响起了怯怯的敲门声。

李昭允淡淡一笑，回忆却似凄楚不堪。

顾容止心中一，不禁微微跨前一步，低柔声：“你若愿意，我随时都可与你谈心……”

“……只是以友人的份。”

两人沉默着僵持了一会儿，李昭允终于渐渐平静下去，中的寒意却重又浮了上来。自语似的轻笑一声，“也罢……”便蓦地转，再未看他一，拂袖而去。

李昭允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真的？”

顾容止浑一颤，忽觉雪颜在袖中安似的轻抚一下他的小臂，这才定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