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一阵动，两人赶走到门。天开始亮了，但还是灰蒙蒙的，让人分不清这一天正要开始，还是已经结束。

这人，蓝田倒是认得，是法学院的教授秦一丰。他跟蓝田一样，在本专业里很有声望，学术碑也好，但两人其实差了不止一辈。所以蓝田叫了一声：“秦老师。”

蓝田：“老师，很抱歉让您看到这个情景。这四个人里，最左边的是个女，年龄45到50岁，一米六一，请您仔细辨认，是您的太太吗？”

秦一丰极慢的把目光挪到了尸上。过了几分钟，他第一次开说话：“她的左肋下有一条两寸的疤，能……帮我看看吗？”

啊，这么说，这些尸可能不是最近埋下的？”

照正常程序，应该等尸搬回警署，完法医鉴定后，才让家属来认尸。但因为这雨下得太凶，很多通已经被淹了，政府关闭了一些公路，不久后人们陆续上班，市通肯定会陷痪状态，不利于尸来回搬运。这个案件惊动了整个校园，很快就会被大肆传播，又不可能再拖延了，于是警方决定就地行尸检，然后尽早确定尸份。

蓝田皱眉：“要是这样，这里真成窟了。但我想不会有别的埋尸了，你看那些尸埋得很整齐，朝向、姿势都差不多，你知吧，人死了之后很快会僵直，要把尸摆成这样，还费劲的，可见凶手是有意为之啊。”

从和衣着看来，应该是个男人，但他走得悄没声息的，又轻巧得跟形不符合。蓝田走到他跟前，两人一起停下脚步。

秦一丰向前走了一步，又问：“她的左手拇指有一颗痣？”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的觉是，这些尸像是'陈列品'，必须要码放好，才能满足凶手的某愿望。”

“那是为什么，跟小孩摆积木一样？”

秦一丰只看一，就闭起了睛。

老猫：“这工地那么大，会不会还有好多尸？”

“天气炎，又老是下雨，光看腐烂程度，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埋的。”蓝田想起那些笔记，：“也许……是这半年来陆陆续续杀了人，搬到这里藏起来吧。”

蓝田摇摇，“谁知呢？反正一定是凶手很希望能得到认可的人。”

蓝田朝培成扬了扬。培成不用看，直接答：“有一6.4公分的疤，是手术的刀。”

“大学也不安全啊。”老伍叹了一气。他向蓝田一摆手，转继续跟鉴证科的人一起搜寻证。

“有'陈列品'，那应该有'观众'了，观众是谁？”

光灯打在了尸首上。四尸躺在塑料垫上，尸腐烂了大半，可以见到一些的蛆虫在啃咬着。刚才挖掘时雨带着泥土到了尸上，虽然法医已经简单清理过，但还是污秽肮脏，让这些横死之人看起来更加可怖可怜。

那人移开了雨伞，一张俊雅的脸。他大概五十岁，着镜，镜片溅上了雨，但后面的那双仍是清澈明朗的。

蓝田心里暗生同情，秦一丰的太太多半是遇害了，否则一个正常的成人，怎么会失踪一个月还渺无音信？

在暗蓝的空气里，一人拿着绛红的雨伞，从警戒线穿了来，缓缓朝尸坑靠近。

秦一丰，脸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