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在原地，良久才艰难：“……皇后娘娘？”

“谁打的？”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告诉我，在中，谁敢这么欺负你？”

果然，那刚才还在指天发誓说“你要什么我都给”的人一脸惊讶，随后立刻不平起来，他几步上前，抓住萧启琛的手腕，不由分说剥了他的衣裳去。等看清了，发现自己不是现错觉了，苏晏的表情几乎愤怒到了一个极。

好似刚才那番言论风消云散了，苏晏笑：“我常年不在家中，这是生辰时母亲的新衣，无奈这些年她好似一直不知我量几何，得小了些，你穿该是刚好。”

了他自我折磨似的思绪。萧启琛起时带起一串渍，他不以为意地披上里衣，连忙去开门，踩一串漉漉的脚印。

萧启琛不答，披好外衫，埋系衣带。苏晏等得几乎不耐烦了，他才不慌不忙：“如你所说，我再不好也是个皇，除了那位……谁敢这样对我呢？”

他忧心忡忡，萧启琛却突兀地提件很奇怪的事：“这些不提了，左右我再过三四年便能封王。等封了王，我就能自己回承岚殿住了。阿晏，方才不是说日后都在内行走，那你能时常来看我么？”

苏晏将手中折叠好的衣递给他，：“殿下，你凑合穿吧。”

“不止，当天夜里发了，得亏绿衣找了凉帕来敷，又连夜传了御医，才退了烧。翌日皇后跟无事发生过一般。”萧启琛打断苏晏，缓慢，“不过后来看得也没那么严了，我能下地走，今日立即偷溜，预备找父皇，让他准我回承岚殿。”

摸着那质地柔、并不华贵的衣裳，萧启琛心中蓦然生奇怪的恶毒念：倘若都让苏晏知，那又会如何呢？他要是真心待我，见了这些，会什么反应？

苏晏失声：“怎会如此——”

萧启琛嗤笑一声，冷：“皇后待养之事，会让父皇知吗？”

萧启琛平静：“五天前，我去东探望平哥哥，回得晚了些，她便看不过，说我是去奚落储君找乐，罚我在中跪了两个时辰，她不解气，又叫手下内侍拿藤条打了十几下。后来了血，人也了过去，她这才慌了，叫御医来看，敷了药……”

萧启琛单手拎着外衫，装作不经意般俯穿鞋，里衣忽地从肩上下，一大片脊背。

“自然能。”苏晏，“不换班时我得空了，就去找你——偷偷地。”

大好的年华，换萧启平，许是早就开始涉足国政，苏晏自己也在军中历练。其余认识的纨绔弟，要么发愤苦读，预备将来报效国君，要么终日走遛狗，乐得自在逍遥。惟独没有一人，惶惶不安地活在霾中。

萧启琛看着好似对全的事情都不在意，怎么受得了？

不知哪个字击中了萧启琛，他笑声，扯到背上的伤，又龇牙咧嘴。好一通丰富的表情变化

“哎，怎么搞的……”萧启琛说，慌慌忙忙地拉回来。尽只是一瞬，他已经确定该看的苏晏都看到了。

苏晏哑无言。

“多谢。”他说，打开门时把长发撩起，从苏晏手中接过了换洗衣裳，“还不错嘛，这是你的么？”

苏晏：“你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

萧启琛，他转去预备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