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话，嫌她伺候得慢了，自个儿搭把手将衣裳穿整齐，趁机了她的手，小声：“辛苦你了。”又小声了一个梯度，“——昨夜。”

不，她才是那个氓……

偏殿里多年没人睡过，新朝更迭后还来不及敲牢榫卯的大床，今夜响得吱吱呀呀……

新封县主的次日，就是挑选仙童的宴了。这次宴果如苗小柔所料，还真来了五百多个七岁以下的孩童，加上一起前来的大人，统共一千。好在早已准备充分，否则还真接待不下。

次日白睢早起上朝，苗小柔也跟着起了床，打算趁着妹妹们还没睡醒再钻回去。往日她多半要睡饱再起来的，才不心为他穿衣呢，今日伺候他一回，尚有些生疏。

这二位与陛下无半血缘却获封县主，足见皇后荣之盛。不过说起来也在情理之中，那苗家为了天下大义白氏复国，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只余下孤女三人，陛下必然要一力承担起看护之责。

双凤如今是县主了，可还赖在长不走，苗小柔也不撵她们，乐得日日都与妹妹们在一。

听罢了这话，坐在下首的贤妃便理解接过话，笑：“娘娘切莫苦了自个儿，嫔妾瞧着若前朝旧制来过日，芳的用度也多来许多呢，嫔妾这里也可削减一些。您前几日不是还说过旧制太浪费了么，不如趁此机会给它改了。”

满屋的太监女，捧着衣裳温，他突然冷不丁说了句：“皇后。”

崇之去外看了一圈，回来向端坐在大庆殿中的帝后二人禀报：“才去瞧过了，大多数都是富贵人家的孩，白白胖胖哪个不似仙童啊。贫苦人家的也赶着来了一些，却不过都瘦不拉几，衣着朴素，瞧着真是可怜，哪有半分仙童模样。”

半晌，笑了：“彪啊……这么多年了我真没看来啊，你在这件事上还是很主动的嘛。行，那便舍命陪君吧——要不，你上来？”

白睢稍有犹豫。

苗小柔面红耳赤。

苗小柔：“……”

两日后，从中传消息，皇后娘娘此前失踪的两个亲妹妹已经回到安，原来竟早被陛下送去东洋安置了。圣上御笔一挥，封二人一个为荣安县主，一个为乐安县主，另赐了一府邸归二人居住。

白睢：“再接再厉，朕心甚。”

“嗯？”

氓！

白睢微笑：“皇后仁德，都听皇后的。”

苗小柔听罢，看向白睢：“待宴结束，定要给这些孩一些赏赐才好。天灾罢了又是打仗，那些个小门小只得都是勒了腰带过日，苦了孩啊。”

各缱绻情意先下不提。

不过世人无需担忧，陛下只恩赐了这些虚荣，却未提苗氏族人当官，可见并未昏了。

苗小柔：“只是这赏赐不必从公库里了，从嫔妾那里走账吧，长的吃穿用度省一省还是过得去的。”

苗小柔：“嗯？”

只苗小柔却晓得，父亲只得三个女儿，没有儿继承家业，自己那些堂叔伯父当初为了贪他们家绝财可没少动心思，只是顾着脸面得没有那么绝罢了。一个个的都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大不了混个土地主，目光短浅实在不堪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