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居然步步：“如果我只想吃你的呢？”

那之后，方居然浑浑噩噩地回了家，浑浑噩噩地躺了大半个月，每日里什么也不敢，只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偶尔醒着，也是如同泥胎木塑一般，不言不动，就这么好生生地活着，倒却像是死了一般。

金楚南待要拒绝，方居然忽然开：“吃了再上去吧。”

方居然本在痴迷之中，没注意小王神的变化，此时回过神来，却已来不及阻止。

方居然：“只吃了一，没你得好吃。”

金楚南睫颤了颤，里似是烟波浩渺光粼粼，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轻声：“这世上珍馐佳肴何止万千，厨艺好过我的人也不可计数，你想吃什么都找得到，没必要非得我来。”

金楚南沉默了一下，到底还是坐了下来。他看了看方居然的盘，皱起眉：“这虾太油腻了，你现在上有伤，最好不要吃。”

却是金楚南先转开了睛，因为堂阿姨给他打好了饭，正拿碗大的勺敲着菜盆，要他不要挡，赶挪开。

小王放下筷，站起来，对着金楚南的方向挥手：“金楚南！金楚南！过来一起吃！”

方居然地看着他：“喜的，一直都喜，是我当初，太过不知好歹了。”

明明是小王叫的他，可不知为何，他转过来时，先看见却是方居然。两人隔着堂里来来往往的人群，隔着油腻腻的地板，隔着恍若铜墙铁般的虚空，就这么无声地好像凝望着。

小王被他的这句话震得目瞪呆，懵了半晌，转看向方居然。只见方居然面无表情地凳上，乍看之下一切如常，只是手上的筷早已跌落地面。

方居然打断他：“我想吃你的东西，可以吗？”

金楚南拿着饭盒犹豫了一下，还是往方居然这里来了。

金楚南摇摇；“不了，我还得给……带饭上去。”

金楚南对待情有多慎重，他是亲会过的。所以他也知，金楚南和楚荆在一起，

金楚南嘴开阖了数下，他拿手撑着桌，稳住了形，而后低声：“我吃完了。”说着他又逃避似地转向小王，声如蚊蚋，“我男朋友还在等我，就先失陪了。”

那之后，也不知是金楚南有心躲避，还是方居然无意再见，总之直到院，两人也没有再度碰面。

小王犹不死心：“我们就住你们楼上，待会儿一起上去得了，吃不了几分钟的。”

待再细看时，却发现他指尖正微微发着抖。

金楚南淡笑了一下：“你以前都说得不好的，我还以为你不喜吃。”

的什么。即使两人皆是步步妥帖，从无行差踏错，也有可能终究走上歧路。情中那一个个不起的天堑，一幽微的鸿沟，一次次的衷无诉，一回回的半不由人，就连一脚浅一脚走过来的两个人都不一定看得分明，更不消说无关的看客了。

金楚南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别开睛，“没关系，都过去的事了……”

更何况他本也并不想要阻止。

说完，看也不敢看方居然，捧着饭盒，逃也似地离开了。

小王对他笑嘻嘻：“来一起吃呗，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