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商衾寒脱了鞋袜，将靴放在一边，风行看父亲将双脚浸在里轻轻闭上了，便低着贴着墙角跪了。

风行笑了，“自然不是。可是，父亲一向教我们极严，除了小师叔，可真怕您再挑什么错来。”

风行原本就知犯了这么多错一定是扛不下去的，他早打定了主意受父亲责罚，如今帮父亲洗脚，也是分内的事。原打算着乖乖熬过这关，却没想到父亲居然先说起这个来，一下就觉得心里像有梗住了，“爹——”

商衾寒笑，“还编排起你小师叔来了。他这次要跟着，被我留在帅府，也是委屈着呢。”他说到这里，也不再提景衫薄，风行扬起来和他说话，就看到孩下颌尖尖的，商衾寒有些心疼，“吃了不少苦吧。真正经事了，你就知在营里你再严也不算苦的。”

“三师叔是仁厚。”风行。

商衾寒伏下（），轻轻弹了弹他脑门，“瘦了。”

风行给父亲脚背上淋着，哗啦哗啦的，“爹别因为这个说三师叔，三师叔和沈师叔很照顾我的。只是灾民多，我又没有经验，忙了这顾不上那，三师叔自己都瘦了呢。”

商衾寒轻轻摇了摇，示意他替自己洗脚，风行小心地替父亲着脚底的茧，商衾寒，“三罪？你犯的错多着呢，今晚别想着好过了。”

“孩儿从来不敢期求侥幸。”风行帮父亲搓着脚。

商衾寒张开，“老宅，又是冬天，地上，别贴着墙角了。”

商衾寒又抚了几句，带着风行去看了看实在困难的老人和没了父母的孩，等回到卫衿冷的宅已是将近戌时了。风行一路小跑，忙前忙后的收拾，又给父亲端了洗脚，“爹赶了一个月的路吧，今天又忙了一天，先洗个脚，面都准备好了。三师叔就等着父亲回来才敢下锅的。”

商衾寒了他肩膀，“怎么累成这样。新旸是怎么回事，昭列呢？两个师叔在这儿，再加上乐，倒是比从前更单薄了。”

“嗯。我知。”风

商衾寒笑了，“你自己都跑不了呢，还顾着新旸。放心，他早都开门立的人了，我还能再因为你瘦了揍他？”

商衾寒拍拍他肩膀，“天灾人祸，为政不仁，百姓受苦也在所难免了。你亲看一看，并没有什么不好。亲自看过，就知以后应该怎么。”

风行，“看着那些灾民，很多还没有我大，饿得包骨的，见到一碗粥恨不能连碗都吞到肚里。孩儿不觉得苦，只是觉得心里难受。”

商衾寒轻轻摇了摇，“这次的米粮都是你三师叔的？新旸这孩，太老实了。”

商衾寒原就极得民心，众人听他说居然从军粮中拨了五万石粮来，想到钧天王仁厚，更是激涕零，有好些女人甚至抹起泪来。灾难时节，朝不保夕，人人都不知喝了手上的粥晚上的汤在哪里，如今亲见到了商衾寒，又听到了他的话，都觉得从此有了盼，仿佛日也不那么煎熬了。

风行站起，跪到父亲面前来，“涣儿私自营，赈灾不力，当街纵，三罪并行，请父亲责罚。”

请求从军粮中拨五万石粟米来赈灾，圣天在上，满朝文武各尽绵薄，等回之时，大家一定都能回到家乡去，有地，有饭吃，有衣穿，请大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