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对青衣的保护，更多的是因为想要完成任务早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罢了。但人心都是长的，青衣乖巧、听话、懂事，虽然几乎不说话但却极其聪明。是个沉默的好孩。

他不想，让顾暂看不起自己。

他只是——

王二带着因为他和宋青衣的争吵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朱了门，门被甩得啪啪响，宋青衣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依旧低着。

……他只是。不想从那人里看见轻视罢了。

他不想，宋青衣成为那样的人。

角隐约可以看见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的顾暂。

而不是因为隐在心里的，对从前年幼自己的自卑，变成一个缩不前，永远只敢带着面，伪装自己很充实，很沉静的模样。

“顺便……”顾暂用自我调侃的语气，“也去尝尝王二说的大人家的酒席。”

“以前是以前。”微微提的声音，宋青衣在王二准备说从前的时候就呼的抬，在对上他因为错愕的神时，放缓，微微移开。“……现在是现在。”

“青衣。”顾暂从小的经历让他也并没有成长为那可以给人带来光和安的样，他其实自己也只是一个刚刚步社会不久，面对这个吃人的大环境依旧在迷茫和彷徨着的年轻人而已。

此刻的静默和门外极快掠过的笑声，像是两个世界的对比。顾暂看着像是打算一直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来的宋青衣，到憋屈和心疼。

“……不要看我。”

“我们去看灯吧……”顾暂说，并不理会宋青衣放在膝盖上，在听到他的话时，微微蜷缩微握的手。

“好好好。”莫名的火气上来，王二气得笑了，连连说好。“现在的你可和以前不一样是吧？但你别忘了宋二，没有这些从前，我们都活不到现在。”

“青衣。”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因为刚才宋青衣的话而住。

王二说的这些他怎么不懂？

他应该鲜衣怒。他应该脱潇洒。

他的侧颜因为鸦羽般的黑发而显得白皙，从顾暂的角度望过去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到他线条优的侧脸廓，长而直的睫微微敛垂，有一沉甸甸的觉，似乎有什么压在他的睫间，遮挡住里的神。

就越来越多了。

“我们以前……”他还想说说从前两人为了一块连狗都懒得啃的骨，争得要把对方打死的经历时，就被宋青衣打断了。

宋青衣不想让自己看见的，是他现在还没法完全掩盖住的脆弱和自卑。然而这才是真实的宋青衣，是顾暂心疼的那个。不是平时那个总一副成竹在、运筹帷幄的姿态的清冷浅笑模样。

☆、第32章三

顾暂站在一边，看着固执低着，就像是在决不看自己一般的宋青衣。

宋青衣低微微抿，角带着一丝寒气和狼狈。

给青衣买剑的顾暂多少抱着目的，但现在蹲在宋青衣面前的顾暂，却只剩想要安他，不要让他再这样下去的念。

慢慢走近，在他面前缓缓蹲下，顾暂微微抬看着宋青衣，但在静视他几息之后，宋青衣微微侧。

宋青衣依旧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