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明都不知自己跟来是什么来的，好在从酒店正门来到保安也就几分钟路程，两人才得以说几句天真冷啊、穿得有少之类的闲话来糊过中间的尴尬。

那时候还没长的杜逢雨习惯黏在他边，或许是夏日炎炎实在是太，也可能是暑假太长又太无所事事，贺天明印象里每个夏天都别样长，他跟杜逢雨走街串巷地压路。

酒店后面的停车场也很空，而且喝了酒的客人留一晚车也是常有的。本就不需要特地来保安说一声。贺天明看着从保安来的杜逢雨心想，还真是第一次独自开车来。

“……冻死你算了。”贺天明也诚恳地反驳。

一是杜逢雨喊他“明明哥”，二是杜逢雨要他陪着去，单独去。

树影稀稀拉拉的，蝉在每个夏天里鸣叫着荫凉。

啧，这孩怎么那么实诚呢。贺天明默默地想，冻死你算了。

贺天明回，看杜逢雨还是没挪步。那双好看的睛稍微弯了弯，似乎在笑，“还是说，天哥你怕跟我呆久了，没话说太尴尬。”

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以前贺天明跟杜逢雨不只是不需要这么一大片的人背景和喧闹声才不显得尴尬，以前两人在一起，就自然而然地是一不缺少任何分的完整画面。

然后他才注意到，杜逢雨也在打量着自己的耳朵。

察觉到自己满脑这莫名其妙的画面，又意识到自己为顺的答应而到不自在，贺天明看着杜逢雨转跟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怎么了？”贺天明问。

但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不是。

“回去吗？”贺天明把手放兜里，转看了看杜逢雨的耳朵。

“要么风醒醒酒？”杜逢雨诚恳地提议。

“嗯，好啊。”贺天明先答应完了，才意识到两个小重。

以前他带着小自己三岁的邻家弟弟靠在墙下逗狗乘凉，一起分吃半个西瓜，翻着凑了四块六一起买的漫画，或是在文庙街的电游戏城里打街机，晃悠着希望能捡到别人落下来的游戏币。

杜逢雨缩着脖，耳朵红红的，不知是被冷风的还是喝那么几酒喝的。贺天明想了想，上次他见杜逢雨喝酒的场合，杜逢雨的耳朵也是红红的，但同样因为别有外因而显得难以判断。

其实后来的这些年里，贺天明偶尔一个人晚上下了课，或者是别的事情，在偌大的校园里晃着，从镜片后面眯着睛，抬看一漫天星光，也会想

“……冻的吧。”贺天明伸手来了脸颊，又把手放回兜里，“去呗。”

怎么办，明明哥你陪我去跟酒店保安问一声吧，能不能把车停这儿明天来取。”

“那算了。”

这么说来，少年时代还真是没有什么事情，在贺天明印象里也只有跟杜逢雨一起压路蹲路牙上吃雪糕的记忆；再后来，小城镇各开始拆迁改建，有了更大更好的位于商场上方的电影院，就不再用带着厚厚好几张宣传单当扇去街边没有空调的小电影院。

这让贺天明脑里忍不住冒来另一幅画面：舞台上跑错了片场却让他以为自己跑错地方的术师在把鸽放生到自己脸上之后，又款款地走到自己前，彬彬有礼地将手面向上，对自己发了一个请求协助完成表演的邀请。

“哥你刚刚喝了多少？”杜逢雨挑了下眉，有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