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每个人表达意的方法不同。

小熙诺一路狂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爸爸的工作单位，妈妈曾经带他来过一次，他用心地记下路径，因为在这里，可以找到爸爸。

是他，让妈妈那么痛的。

他恐惧不安地来回走着，医院不许烟，他使劲地闻着烟味儿，麻痹神经。

起领着小朋友门玩，会冲着妈妈和小朋友笑，三个人会在一起说说笑笑。

“你？”护士无奈地叹气，臭未的小孩，哪能随便在手术通知单上面签字呢。“行了，还是你签吧，不过，尽快通知她丈夫，大人孩也许只能保一个。”

他始终认为爸爸是他和妈妈的，还有妈妈肚里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

“好好好，谢谢您了。”李叔叔千恩万谢签了字，还没等护士去，一转脸，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小熙诺不见了。

每每此时，妈妈都会把他拥在怀里，放声痛哭，小熙诺地抱住妈妈不住抖动的，一哭不哭，一言不发。

“这个……”李叔叔犹豫，低看了一小熙诺，他们家的情况他不是不知，指望那个无良的爸爸，恐怕孩和大人都得没救。

“你？”护士打量他一番，摇拒绝。“不行。得是直系家属。不然，手术现意外，你担得起责任吗？”

小熙诺等爸爸走了好久，才走到妈妈边，抬起小手抹掉妈妈脸上的泪，眨着清明透亮的大睛。

李叔叔的人是难产而亡，他知一个女人生孩等于是在鬼门关前转圈，转不好，就得被阎王爷收去。

每次爸爸和妈妈吵架，他都默默地站在一边，那么专注地盯着他们，不眨不说话地盯着，直到爸爸如以往一样摔门而去，留下哭泣不止的妈妈。

小熙诺想了好久，得一个结论：爸爸和爸爸是不一样的。

小熙诺仰起脸，迷茫地看着护士，搞不懂她的意思。

小熙诺满满脸满的汗，实在是跑不动，蹲在路边

悲伤把妈妈折磨得早产，抱着不足月的肚在床上来回翻，小熙诺给妈妈着本不尽的汗。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听到妈妈在叫爸爸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这么想着，小熙诺不再觉得脾气不好的爸爸很可怕。

小熙诺扔掉巾，跑到楼，死命地砸着邻居家的房门，一直对他们母给予帮助的卖酒老板李叔叔骑着货用的平板车，把痛苦不堪的妈妈送到医院。

罩遮住大半张脸的护士推开大门，声气：“谁是病人的家属？病人早产，大血，需要剖腹，谁来签个字？”

李叔叔吓得手一哆嗦，烟到护士脚下，没敢去捡，结结地解释：“我是她邻居，她丈夫不在这边，您看能不能我来签？”

“阿姨，我签！”小熙诺垫起脚尖，拿过护士手里的夹。“她是我妈妈，我是她儿。”

龚熙诺永远记得。

小熙诺站在白茫茫的走廊，又大又红的产房两个字印在两扇门上，里面不时地传来妈妈变了音的|声，有时有时低，断断续续地不连贯。

小熙诺当时不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疼，不过，妈妈肯定特别难受，她肯定特别希望此时爸爸能够在她边，安她，鼓励她。

小熙诺第一次对爸爸产生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