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小黑屋。

“我就烦他没心没肺那样儿！”

“天在哪儿呢，你指给我看看？”

然后我听见周铖无奈的叹息：“你哭什么……”

“那是我……是我说换就能换的吗！你以为监狱是、是我家开的……我也没想到真能坡啊……”

没人说话，或许是太累了不想说，或许是不知能说什么。死寂像一汪湖，慢慢将我们淹没……

“行啊，拜某张乌鸦嘴所赐，我们确实被活埋了。”率先响应的是金大福，这可有儿乎我意料。

接着说，“所以我才让你们往这边儿跑，因为石坡是有个角度的，这时候反而垂直方向安全，何况咱们还有被掏空的石挡着。”

被名的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容恺是谁啊，什么都能吃就是吃不得亏，于是噎着气儿还没捋顺呢，就断断续续地反驳：“你、你他妈说谁呢……我要是、要是有这能力……我还在这呆着……早、早他妈去给……给领导人当智库了！”

我边的人动了下，觉像是抬胳膊或者别的什么，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两个人在过招。

“说儿什么吧，”我说，“这能把人憋疯了。”

“金大福我你妈！”

我错了，我嘴贱，我非得提什么大家来说话啊，这可好，不如憋疯呢。

金大福着急地了一句：“可是我们现在被埋里了！”

小疯沉默了许久，才说：“还是等救援吧。”

“周铖你他妈到底哪儿的！”

救援两个字像是有力，瞬间安抚了我们的神经。往常不屑一顾的和谐社会啊人命大于天啊摇一变，从假大空的号变成了我们定不移的信仰。我们盼望救援快到来，解放军也好，消防官兵也好，随便什么，我们掐断任何一丝丝怀疑的念，只为保持住那摇摇坠的生命烛火。

“往外跑你现在就是一滩酱！我们在最里面，本跑不去！”

“现在不是争这些的时候，”周铖阻止他们再吵下去，直接问，“容恺，咱们有办法去吗？”

“妇幼保健协会。”

“我没！”决否认的小疯还带着鼻音。

“还有脸哭，哭个！”

我恨一切黑暗狭小的空间！

我被这黑暗中的

“金大福，别逮着谁咬谁，多大人了，和个小孩儿置什么气。”

似乎很久之前，我也有过这觉。无尽的幽暗，狭窄的憋闷，仿佛自己被吞了猛兽的肚里，觉不到时间逝，觉不到外界变化，就这样被钉在了原地，等着胃一把我腐蚀到渣都不剩。

“人家也没求着你喜，我还烦你呢。”

有人了一下鼻。

“都少说两句吧，”周铖淡淡的嗓音这会儿颇像灭火，“自家人较什么劲，留着力气与天斗。”

小疯的建议被集采纳，我们纷纷坐到地上。闭睛太久，困倦莫名袭来，我连忙睁开，并用力瞪得大大，虽然视野中还是漆黑一片，但我不，我就知我不能睡着，哪怕一秒。

“你不整天一一的嘛，什么这个蘑菇啊，那个坍塌啊，你有能耐，都说中了，你怎么就不想着带咱们换个地儿？非在这鬼地方等死！”

“都坐着吧，省儿力。”

“靠！”

第3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