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人数悬殊的厮杀，仿佛一团熊熊烈火，陡然烧光了山林长久以来的宁静。

“军师......”

“霍！”

封若书大声吼叫，重重在门上拍了几下，木门纹丝不动。

急忙顺着门朝外望，只见平日充溢着草香的院堆了一座的尸山，上摇摇曳曳站着一个人，他刚自己内的刀，将前最后一个敌人砍了下去。大的形在半空摇摇坠，仿佛残破的影，刺的日将将被他的颅遮挡，随着摇晃的动作，偶尔从旁边的空隙中穿透下几光，刺封若书的眸。

砰！

“军师，我霍无父无母，人一个，从小在军营厮混，由里到外都是铜墙铁，但我留了心尖最柔的地方给你，只有一，只放着你。有我在一日，没有人能伤你。”

霍手握弯刀去时，顺手将木屋的门锁了，今日他大开杀戒，前的这些人，既然是奔着杀封若书来的，那么，便一个都不能留。

“霍，霍！你听得见我么？你怎么样！”

“不要......不要！”

这个福分与你厮守，你便一个人，去海边，去草原，去大漠，去所有你向往的地方，就是别去华泱。那里脏，不上你。”

“抱歉，你给我买的衣裳，脏了......”

屋内之人睡得安详，若忽略尾那滴不知何时冒来的清泪，大约能当他是真的睡着了。

他们生活拮据，许多东西都是将就着用，能不买便不买。前两日他过生辰，封

他的单，力气薄，霍一掌能劈开的程度他撞得几乎骨折。

霍一面说着话，一面从角落里取他的佩刀，这把弯刀，他杀过珩域人，杀过蛮疆人，不料今日，却还要杀王的人。

他睛没有焦距地望着半空的白日，在封若书拿了许多衣裳帮他止血时，涣散的眸终于动了动，对上封若书焦虑万分的脸。

白日悬，日光投在香樟树坑坑洼洼的树，给这一方人烟稀少的幽境添了几分悲壮。

锦衣卫见他没有归降之意，脸一茬一茬沉下去，对上稳健却杀气腾腾的霍，抬手一挥，五百个人便如无苍蝇终于找到了方向，尽皆朝霍冲去。

林间老树耸密布，微风过，呜呜咽咽，仿佛飘在江边的女鬼在低声哭泣。

他上的伤太多，加上一直厮杀的缘故，血已经快了。

霍用了一辈去诠释，什么叫，用生命去守护一个人。

“把我的情和心给你，死了也值了。”

封若书醒来时，空气中尽是沉重的血腥，他顿了顿，想起昏迷前的情景，幡然爬起来，不不顾朝门冲去，却被门锁阻断。

彼时月明星稀，树影绰约，这几乎飘散在风中的呢喃，其重量，只有说的人清楚。

“啪！”

封若书睁睁见他从摔下，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塌了般。后退两步，狠狠朝被锁的木门撞去。

屋外杀声滔天，前几日心养育的丛俨然一片狼藉，玉白的，青翠的叶，尽皆都被红血湮没。

然则那人却没听见他的话，向四周环视了一圈，见敌人终于都被他杀了，才如释重负般展颜，直直从尸山上了下来。

砰！

“我封若书是个无情无心之人，莫对我好，不值当。”

在第十四次拼撞之后，门锁终于断了，封若书一下摔倒在地，也顾不得自，直直扑到霍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