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笑了笑，把剩下的一兔啃得净净，赶苍冥回去睡觉。

“如果你有实力，大可以把我打去，这样我就不会烦你了。”苍冥满不在乎地下了结论：“你这么尽心给我疗伤，还不是想让我快，又没有别的办法。你们这些凡人就是太孱弱，所以才伪善。”

苍冥很信任他，当他说自己伤势已痊愈可以回返时，也不疑有他，激动地乘云而去，一路急奔回了族中，免得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朝夕很兴，又有伤，自己总算是到了一个朋友。

苍冥捂着的绷带爬起，正儿八经地抱拳给朝夕行了一礼。朝夕怔忪片刻，忽而笑声来：“原来上仙里，也有你这么笨的。”

于是他云淡风轻地：“躲仇家。”

正因是朋友，所以他才不想被苍冥看到自己在元钧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的样。

苍冥凑近他，在火苗照映下看了他很久：“作为男人，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像仙女。听说凡间的女很喜你这样的，难是情债？”

后来苍冥伤势渐愈，也帮朝夕些力所能及的事，打野味他是一把好手。两人就着柴火吃烤野兔吃得满嘴油时，他曾问朝夕为何避世而居。

朝夕摸了摸心，能觉得到命盘上卦象起伏，宿缘汹涌，怕是元钧仙君快要捺不住来寻他了。尽仙君是心非，但他每一次因想到朝夕而起的激烈情，都会被细靡遗地传达给对方。

如果别人说“像仙女”，多半是夸赞，但在苍冥里，婀娜的仙女们是一些不能陪他练武的乏味的生，纵然好看也有些呆板，故此朝夕听得带了几分嫌弃。

“那我向你歉，你能救下我，说明你是个了不起的凡人，不是医术还是运气。”

朝夕沉默了很久，元钧仙君不想让人知他们命盘相连，久而久之连他也不想被人知了。虽然他卑微渺小，但他不屑被同伟大的仙君一并提及。

“君外修其容，内正其。”朝夕不理他，阖平躺着睡，苍冥像个猴一样动来动去时他才提醒一句：“烦请仙君也不要打鼾打得震天响，很吵。”

06

朝夕听了他的嗤之以鼻，苍冥和元钧都是天生的仙神，也都藐视弱小，几乎毫无慈悲之心，但苍冥还稍好些，若能在他面前证明自己有能力，就算是凡人他也会视之为友。

苍冥脸微变，朝夕都好了他会发怒的准备，没想到他又挠了挠，恍然大悟的模样：“也对，我怎么忘了，你完全可以把我扔在荒地里不的嘛！”

临行前苍冥还信誓旦旦地让朝夕等自己回来：“你是什么仇家，哪怕是天帝我也敢替你挡，你可别跑，我回去报个平安就来。”

苍冥

于是朝夕便报以一笑，手上用力掐了把对方的伤，惹得苍冥丢脸地“诶哟”大叫一声。朝夕顺势翻，俯在对方上直视着他的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了不起的仙君，若不是我当日‘伪善’救了你，你现在就是女妖们的药渣。不怎样，我救了你一命，你该对我多些尊重。”

嚷两声：“你上怎么这么……我闻闻，居然还蛮好闻的。你不觉得你太娘娘腔了吗？”

虽然笨，却很有趣。

只是传达得越清晰，朝夕越能朦朦胧胧地觉到那是怎样沉的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