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他最好的青去那个人啊！

接着大病了一场。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也只会记得他的好吧？

周礼会拍着他的，说，哭吧哭吧，哭够就没事了。

在病中，向安听遍了周礼和魏雨堂的故事。

向安没有回家，坐在江边上喝了一晚上酒。第二天早上从草里爬起来，在路人怪异的目光中，抱着酒瓶，昏昏沉沉地往回摸，然后，摔在家门，被刚要门的周礼撞上。

想想或许，周礼在电话这试探着问：“你还好吗？”

这个城市，是属于曲离的城市。

都在这几句颜笑间，灰飞烟灭了。

凌晨两，到了河宁。

好好看看吧，此后，永不会再来了。

而周礼只是笑笑：“我心甘情愿，不要你还。”

他的脸在几步外的酒瓶之后，借着落地灯的调，似乎可以还原那晚他们打电话的场景。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不是醉着就是烧着，没个正常时候。

偶尔清醒了，他远远望着窗外凋残了的梧桐怅惘地想，这人情，要怎么还呀？

对方沉默，他又接着说，“我今天见了个人，有像你

这时候，只有周礼陪着他，给他递药买粥，给他搭额量温，甚至会陪他烟喝酒，任他稀里糊涂地抓着自己大哭。

半夜，他乘火车回河宁。

火车之外的天地一片黑暗茫茫，他的心也连同那灯，一寸一寸地，灭在此刻。

他没话回怼，只顾呵呵傻乐。

周礼喝醉了也喜说话，跟向安稀里糊涂往外倒的不同，他的酒疯显得成熟而情。

☆、2007河宁

他像个失了心的游魂，在这座千万人的大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晃。

小刘怼他：“怎么没烧死你呢！”被谢文俊扯了扯衣袖止住。

跟顾筱然讲的不同，周礼的叙述温和而平静，偶尔目光中会难以自禁的向往，在他醉得很的时候。让人觉到，苦涩之外的丝丝甜味。

周礼跟向安说：“你长得，”指了指睛和鼻梁，“有像他。”

他茫茫然然、浑浑噩噩地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曲离曾经给他画像的地公园，走到一起喝酒的公司天台楼下，走到远远望见过的文庙山脚。

两人堂初遇，雨中借伞，一起打球，一起看电影，一起用同副耳机听歌，考试周找个无人的教室通宵复习，一个埋刷题，一个双迷瞪，靠着墙掩护偷偷打瞌睡，然后在天光微亮的时候，借着晨曦的温柔，接一个绵长而勾魂的吻。

醉酒着了凉，发烧烧得说胡话，跟照顾他的周礼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烧退一开始清醒了，又偷偷跑去喝酒。

山间远远错落着几人家，起初还亮着几颗孤独的灯，慢慢的，随着夜，那灯也一盏一盏地灭了。

一声不吭地着事，照顾他像照顾痪多年的老朋友。

向安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小区，怎么走上大的。

曲离走过的街。曲离乘过的公。到都是曲离的影，曲离的气息。

叶娴目视着向安逃离的背影，直到消失尽了，不经意回一瞥二楼窗帘闭的台，淡漠地推门去。

车从城市琳琅的灯火间轻快穿过，渐渐驶人烟稀少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