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麻木。自重生之后，卫桓的边每天都充斥着这样的论断，同样都是凭本事考山海的学生，他永远都是被人看不起的那一个，只因为他的人类份。人类也好，妖怪也罢，他好像都得很失败。

最在意九凤之名的人是他。

靠在一棵影木后的他，将那个视频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看像一死尸一样的自己如何被折磨，他试图从这影像中找证据，证明这个被困的人并不是他。

那个监控很短，不过一分钟，但对卫桓来说却长得可怕，长到每一秒钟都是一次绵延钻心的酷刑。

这些天，卫桓没有再去找过燕山月，在他得知自己七年来一直背负着叛徒的骂名之后，他甚至放弃回到这个世界的打算，能不能活着回来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无论他多么仔细地看，都只能不断地证实这一事实，这一个并不存在于他的记忆、但被真实记录下的事实。

卫桓没有说话，睛仍旧是空的。

副教官见云永昼来了，立刻

云永昼现在他面前，收起了他耀的白羽，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这画面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卫桓微微眯，确认他的确走来了。

这个消息简直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粉碎了卫桓与生俱来的骄傲。他的自尊，他曾经的荣耀，在这一刻统统都被撕成碎片。

可他更没想到，会是这样不堪的死法。

浑浑噩噩地过了不知多少天，还没能完全从叛变谎言中醒悟过来的卫桓在某一天清晨，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开始显现隐隐的青，五脏六腑在行动的时候牵扯轻微的疼痛，算算日，第二次死亡也离得不远了。

“所以说这个拖油瓶嘛要来我们班啊，真是麻烦。”

“我才不要，一会儿对战他拖我后怎么办。”

亲手将九凤之名扔到淤泥之中任人践踏的人，也是他。

上辈的他没想过自己会死在战场。

卫桓仍旧没有说话，周围的人渐渐地都两两组队，只有他一个人低着站在烈日下。

“不理我算了，你等会儿别找我们组对打，不然我会锤爆你的。”扬灵握了握拳，跑到燕山月的边。

分开之后，卫桓独自一人行尸走般走了许久，脑里闪现许许多多破碎的画面。

实战课上，副教官命令所有人自由分组行训练，扬灵原本是直奔燕山月的，可跑了一半又停下来看了看沉默的卫桓，隔着几米的距离喊了他一声，“笨人类！你快去找同伴啊！”

扬灵咬了咬下嘴，这个话痨已经很多天没有像之前那样烦她了，不知为什么，他偶尔又会看着她的脸发呆，神很难过的样。扬灵一直想找机会问，但是又拉不下脸，只能梗着。

忽然间，卫桓应到一阵熟悉的妖气，下意识抬起了。

原来老天爷让他活过来的目的，是想让他亲自尝尝被诬陷是什么滋味儿吗。

多么可笑，消失的这七年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以一个英雄的姿态骄傲离世的，哪怕是死了，也是光荣地死去。

可如今他才知，这一切都是骗局。他被迫披上最肮脏最虚假的裹尸布，被千万人的言语践踏，过去九凤一族所有的奉献和付都因为自己的死亡被抹杀。

“哎，你怎么不跟那个人类一组啊。你们不是前后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