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时何弱用力地想要挣开殷书扣住他手腕的手。

“少爷，你的声音怎么……”怎么好似哭了这话还不等翠烟问来，柳白蔻已经摆手示意要翠烟退下。

时何弱自觉失态，弯着腰转过，拿衣袖好好了脸上的泪，才回过：“失礼失礼，方才想起了一些事，扰了心神，不曾看路。”

而下翠烟忽而停了，时何弱自是不知，一便撞上了翠烟的柳腰。

七件衣裳被好好地叠放了起来，放在一个紫檀的木箱里。木箱放在时何弱的书桌角上，再之后的岁月里，时何弱依旧常常打开箱翻一翻摸一摸里的东西。

翠烟看了柳白蔻，只好低了低：“少爷与柳姑娘慢谈，翠烟告退。”

殷书跟着蹲下了，手一摸上时何弱的额—微微发。

“好好好，我信，我信。我的小少爷。”殷书脱下自己上的衣袍披到时何弱上，好言劝：“可小少爷你若是要来祭拜母亲，也该多穿些才是。天气还冷，你又大病未好。若是再惹了风寒那就大事不妙了。”

九岁的时何弱为了能再穿久一，竟想到了饿腹少的笨。

再后来那件翠的绣梅衫到了时何弱九岁时早就已经衣袖短到了手肘，尺寸窄短到难容了。

趁着殷书抓着的力松懈，时何弱立刻轻松地脱开了，撩了衣袍又脆地跪了下去。

惊得翠烟尖声叫了起来，捂着腰蹿到一旁，小脸通红：“少爷，你……”

时何弱却是毫不领情，闪躲着要避开殷书过来的衣袍：“我这衫是我娘亲亲手的，今个是她的忌日，我得穿着这衣服给我娘跪着。”

衣摆的窸窣与莲步的轻踏响在耳边，梅的清冽伴风而来，时何弱依旧低着，几个吐纳之后，方才

殷书却是拉着人给时何弱披上了：“这衣袍又不是让小少爷你脱去原来的衫换上，只是披着罢了。小少爷依旧是穿着夫人给你制的衫。”

“你给小爷我去……咳咳咳……再不走的话，咳咳……我你是不是前几日救了我命……我打到你去，你……信……咳咳……”

而在后的时何弱却还因着方才路过清心轩回看的一沉浸在了对于自己母亲的回忆里，低着泪一直，步胡地跟着翠烟走，好几次绊着了路上的东西，险些摔了。吓得翠烟转询问，却见时何弱低摆手不予回答，翠烟只好作罢继续带路。

“你走罢，不要打扰我。你要是再……咳咳咳”时何弱本想威胁让自己边的这个人走开，却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张猛咳起来。

殷书愣了一瞬，回看了祭台上的牌位—先室时母何氏闺名弱生西莲之位，上人—时启章。

时何弱咳得厉害，好不容易待缓了半气，扭要警告自己边的人时，话音已变得轻飘飘的，更因为夹着不断的咳嗽而显得毫无气势。

“孝心在心，何必拘泥形式？再说小少爷想通过这法能让这衫穿久一，可小少爷你又不是从此就不再长大了。敢问小少爷到了以后就要割臂折让自己这衫里吗？那恐怕会更落空夫人愿你一生安康喜乐的期许罢？”

翠烟的步收得急：“柳姑娘，少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