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五分钟。」周江打断发言人，离开下属的瞩目，走到台上。

今天是个好、晴朗的日。天空蔚蓝远，薄云漂浮在端，令人无法企及。

气氛轻松起来，周江说，「派个经理去就得了，值得御驾亲征。」

从这里放望去，繁华的街沉浸在灿烂的光之中，远建筑的玻璃反刺的白光。

「还不是想来看看我以后的战场。」温文语气带了些叹的意味，「你知吗？其实我也是长江边长大的，但是我老家的长江，九曲回，一衣带。冬天的江是绿盈盈的，平如镜。而这里的江面，放望去，浩瀚无边。恢宏的天幕是蓝的，江也是湛蓝的，波澜壮阔，看得人踌躇满志。」

「那里还有信号？」

周江风平浪静的心在听到那个声音时仍然有片刻的悸动，他短暂的摒住呼。

员工已经请假回家。大厦里洋溢着喜庆跃动的气息。人力资源在报告明年的招聘计划，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周江一瞄，是个陌生号码。

「与大盘无关。」温文卖了个关，「开年你就知了。」

「公私参半。」电话那传来浅笑，「江哥，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本来应该亲自上门拜访。只是最近实在不开。什么表示都没有，又怕你多心，以为我过河拆桥。想来想去，还是给你打个电话，说声新年快乐。礼数不周我自己也知，等忙过了一定负荆请罪。」

原来他还惦记着。

「私事还是公事？」周江问。冬天的空气燥冷冽，随着说话，他的中呼一团白汽，被风散。

温文大笑，「江哥，明知故问就是你的不对了。」那一段的信号塔工程是周氏集团承包的。

其实他们公司之间也没有实质上的商业合作，拜年这事，让行政寄张贺卡来就行了。如此推测，温文此举，还是私大于公吧。

「长江，我在甲板上。」

不知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是温文。上次，大概是喝多了，他又忘记留人家电话了。但是温文是知他的号码的。

「江哥。」

他一席话，仿佛鱼钩，勾住周江的心跨越地平线，顺着蜿蜒的母亲河走了一遭，最后飞到他边去了。他们比肩站在甲板上，风他们的发，浪在他们

这间小会议室和周江的办公室位于同层。台布置成空中园，围绕外墙间植冬青和杜鹃。冬青已经结果了。一团团小小的红浆果，因为无人采摘，枯在绿叶之间。

周江明白了，他是去一线考察了。

周江隔着电波都能望见他神神秘秘的笑。片刻的沉默，周江注意到他那边杂音呼啸，「你在哪里，这么吵？」

周江突然一阵释然，心情也风卷云舒，「最近的金市场，闭着睛都赚钱，有什么好忙的？」

周江是帆游艇俱乐的会员，对附近的域还是比较熟悉的。今天东北风5到6级，其实不太适合航。

他没猜错，真是温文。

周江接通电话。

如果真的是他怎么办？周江盯着闪烁的屏幕，犹豫了两秒钟。察觉到自己竟然在退缩，他觉得可笑至极。温文还能吃了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