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卓少倾承认他在诳他，但是被简檀这样笃定地驳斥掉还是不服的，“你怎么知你不说梦话？说了你还能知啊？”

简檀半分都没给他，好像没听到。

简檀几乎是条件反般猛然一挣，爬起来就缩到

简檀闭着睛，半晌才十分艰难地坐起来，就罢了，浑上下哪里都痛，特别是腰，都已经麻木到不是他的一样，默然看了一肩上被包扎的伤，拿过衣服就开始一件件穿衣服，上红红紫紫满是痕迹，他一都不看，也不避卓少倾。

“我听到你叫父王了，还说什么父王，别生气，孩儿会乖乖的……”

“起来。”卓少倾推了他两下推不醒，恶作剧心思大起，伸手就住简檀的鼻，又用堵住他的嘴。

卓少倾自然是料不到这人这么大反应的，只见他茫然而极其恐惧地看着虚空，眉蹙，那是真正的怕，一不知是来源于什么的恐惧。

从画室回来，已经快天亮了，卓少倾在隐隐的天光中看见院里已经有厚厚的一层雪，雪还在延绵不绝地飘着，他觉得这个除夕真他妈彩的。屋简檀还在熟睡，着被的一角把自己裹得的。

“你还说到我了，当然了，虽然你又是一要把我凌迟活剐之类的，但是咱们都这情分了，我知你打是情骂是对不对？后来你还叫什么快~快的~”

等他够了，这才回过神来，狠狠瞪了一恶作剧的卓少倾后扯过被，无心计较，裹着狼藉的又十分疲惫无力地要睡去。

床，接着闷哼一声又倒凉气，只觉得浑酸痛腰无力地倒下去，只大大地呼着空气。

呼不了……呼不了……要窒息了……

卓少倾笔下一抖，那画就坏了，本来用力柔和的笔一歪，便把角的线条描得上扬了些，整个面目看起来就有几分狠辣。

简檀系上腰带，还是没听到。

忽地又想起简檀说过的话来，真可谓每一句话都充满怨恨，当时下半思考去了，卓少倾压没想太多，这会儿又想起来，什么我简檀活着不易，不怎样都要活把你们这些对不起我的一个个送下地狱，大概是这样的吧，又想起他说要他全家不得好死，想起今夜的见死不救和借刀杀人……

卓少倾半没回避这个意识，就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一件件地把衣服穿上，：“你知你睡着了都说了什么吗？”

人虽好，便如罂粟，其实是毒，他想他该敬而远之。

简檀看了他一，面无表情继续穿上外衫。

了一遍，捡起被给简檀盖上了。

“昨天我本不知你娘

“我从来不说梦话。”简檀转看着他，用冰冷和不屑的目光，好像他跟个梁小丑一样。随即他俯穿上鞋，有些艰难地努力站起来，不想让这人知他其实现在能站起来也无比困难。

“喂，起来了，还是你打算再给大爷我侍寝一夜？”卓少倾把他的衣服放在床上，凑在他耳边低低地笑。

“后来你梦境又变了，你说父王我有什么不好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当即丢了笔，也就不画了，一幅幅……一张、两张、三张……六张……都快赶上连环画了，他把这些都收好藏起来，然后又觉得自己似乎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