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什么？”尔朱兆向后缩了缩，问。

严朔见状拉了元攸到桌边坐下，拍拍他的肩膀：“发这么大火什么？我去给你找来就是了。你乖乖地坐在这儿，别走动。”说完向四下站着的侍女仆从挥挥了手，示意他们退下，生怕谁又一个不当心惹恼了元攸。

此时，见尔朱荣把玩着手里的茶盏，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白天里之事，他随：“大哥今天心情不错。”

“刚到不久。”

“心情好？呵呵，你是没见到元攸那胡言语的样，简直傻得可笑！“

“啊？”尔朱兆一愣。半个月之前他奉尔朱荣之命，的确先行去元府拜见过元攸，提拥立他为新君之事，并表达忠心。当时元攸什么都没过问就答应了下来，快得令人生疑。这或许是因为他早已窥视皇位许久的缘故。其他也就没什么了。

他说话时里带着笑，声音轻而柔，倒更像个温和的大哥哥。

一旁的女闻言，上前：“陛下可是要沐浴？请这边来。”

不过，此时听尔朱荣提起元攸，尔朱兆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尔朱兆知他下午刚从皇帝寝回来，心里好奇元攸都说了些什么，换得大哥如此评价。不过他并没有多加询问。他向来是不会向尔朱荣过问里的事的。

这么一说，元攸也发现赶了大半天的路自己已经全是汗，粘乎乎的很是难受。“我要先洗个澡。”

他本人倒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妥。自己这大哥素来治军有方，有勇有谋，且威信极，不跟着他，难还与他作对不成？以他的，是绝不允许有旗鼓相当的势力与之并立的，即使是兄弟也不成。

是夜，大将军府。

尔朱荣与尔朱兆刚用完晚膳，在前堂相对坐了喝茶。

“大哥，军里的弟兄们都在你废了新君自己当皇帝呢。元天穆也叫我来问问你的意思，你看……”

尔朱兆虽说是尔朱荣的堂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然而相貌情却与这位大哥相差甚远。一样为武将，却斯文儒雅得像个读书人。

“这……”女犯了难。

“你听不懂我的话？拿木桶来！”

“告诉我长乐王原来是个傻！”

“我就在这儿洗，拿个木桶过来。”

说起来尔朱兆也算是尔朱家的一个异类。生的一书卷气，却非要练兵习武。少年带兵尽显军事才华，又偏偏毫无野心，宁愿跟随尔朱荣左右，当本分一般。

“我说，你既然早就见过元攸，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倾过将脸凑向对方，角因为酒的缘故有些微微发红。

扶了元攸起，严朔顺手帮他理了理散了的发：“主先换衣服吧。换舒服的，穿这个不方便。”

尔朱荣也正是看中了他这淡泊而识时务的情，愿意和他走得近些，是真把他当了亲信。

攸睡得其实并不沉，听见严朔的声音便睁开了睛。定了定神，他欣喜地：“呀！你什么时候来的？”

“元天穆……他这回也算是为我立了不少功，真是等不及要分一杯羹了。”尔

在尔朱兆看来，元攸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贵族弟，偏于沉，但绝对不傻。

从皇帝的寝来，尔朱荣已是心力瘁，懒得再去驻扎在城外的军营。于是便传令尔朱兆到自己府上，好询问军中事务和众将领的情况，顺便共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