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带倒桌边的酒壶，壶盖裹着喝剩的温酒落到地上，发铛的一声脆响。夜风微凉，男人的掌心却是的，那被醉意泽过的鼻息如同羽般拂过他的心，略带甘甜。

“我没醉。”

尔朱荣脱力般地坐到凳上，轻两声又抬起，一脸茫然：“杀了你？”

“那你呢？你愿意么？”

“什么怎么了？”

元攸示意他过来搭把手：“他喝醉了，今晚就住在寝，你让人去给我屋里加床褥。”

“哦？我的哪些话？”

尔朱荣上下端详着前这副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末了突然伸手扶住他的脸颊。

“你还说我不懂礼数，污言秽语……”

元攸弯腰凑到他跟前，一字一顿：“对，杀了我，你就不用再心了。”

“我舍不得。”

从怀里掏剩下的两个纸包了，他心里一阵唏嘘：“还以为一包不够呢……果然是好东西。”

元攸本想反问他这回怎么不否认想当皇帝了，却一时沉溺在这笑容中忘记了呼。良久，他试探着开：“你……醉了？”

“你再烦，我也已经习惯了。”

元攸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唤了几声都没见反应，这才意识到兴许是药效发作了。

“你说……若我只是个小王爷，你就把我养在府里，随我怎么折腾。”

“若真没醉，你早该讥笑我了。你向来是听不得我说这话的。”

我舍不得。

“真是无情……我可是很愿意听你说话的。”

“我不笑你……我知你的心思，顺着你说罢了。”尔朱荣突然一个踉跄，两手扶住桌沿才勉稳住形，“顺着你，你还不乐意了？”

暗暗给他搭了个脉，严朔顿时心中了然，但仍是不动声地帮元攸把男人送卧房。

严朔架起尔朱荣的另一侧胳膊，这才发觉他发，得几乎走不了路。

草草安置了一番后，他把元攸叫至屋外：“你把他怎么了？”

“主，何不送去别的空房？”

严朔说是不打扰元攸会客，实则一直在园外静候，看这都过了二更两人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心里就有些急了。正想借送酒去看看，远远的听见里有了动静，细细簌簌的一阵声响过后，元攸架着尔朱荣了园。

良久的沉默过后他猛地收手直起腰来，而尔朱荣在他的牵动下，一歪摔下凳，就这么伏倒在地上不动了。

元攸愣住了，伸手想抓男人的手腕，却觉到指尖在不断地颤抖。

元攸别过脸去：“现在倒是说的好听，先前你明明说看到我就烦。”

“不用了，和我一起睡就行。”

元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如果有朝一日当上皇帝，你真的会把我养在里么？”

尔朱荣举将酒杯倒扣在桌上，侧对着他淡然一笑：“好啊。”

“你若不当皇帝，谁还你有没有礼数？”

接过酒自己喝了：“想听的没多少，不想听的倒有很多。”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尔朱荣转添酒，背对着元攸一饮而尽，“怎么，你还真愿意被我养着？”

“别装傻，你瞒不过我。”严朔沉下了脸，“你给他吃

“呵，你倒是都替我想好了。”元攸抬起帘，脸上笑意渐褪，“你怎么不索杀了我呢？”

“愿意什么？”

严朔急忙迎了上去，却见尔朱荣步履踉跄目光涣散，不由愣住了。

“尔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