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裴东来丝毫没有倦意，“我要去鬼城找一个人，他应该能帮我。”

“因为本该死的那个人还活着。”

不知不觉，一夜就此过去，晨鼓声响起，由远及近。整座洛城即将苏醒，也将他们从沉思中惊醒。

这话说得没没脑，但裴东来却听懂了，“凶手的计划失败了。”

他们聊了一整晚，这是裴东来唯一没有听懂的话，可他也没有时间去听懂了。匆匆告别后，他向着逐渐亮起的地方飞奔而去。

两人都沉默了。

一阵清雅的幽香飘来，提着莲灯的女官悄然而至，“走吧，是时候去你该的事了。”?

女皇闭上，复又睁开，“你放心，我既能饶他一命，便也能保他终生无恙。”

在他转的一霎那，光洒落脸上，线条分明的侧脸被描了上耀的金线。女皇隐约间有永失此人的错觉，不由自主的想要把人留下来，可刚一起，就被绊倒了。

耳边仿佛响起了静儿临死前的那句问话，“值得吗？”

女皇正开问来者何人，却一认了他的红发，在光下恰似动的火焰。待他抬起来，碧空如洗般的双，一如记忆里那般明亮。

尉迟真金朗声笑：“是，我放不下，也无需放下。即便是黄泉路上，心里有个惦记的人，也不怕去走一趟。”

“他竟然来了。”想起刚才的梦，女皇定了定神，神情恢复如常，“

一定有原因。”

☆、十

?　　鼎炉里升起的香细如丝线，袅袅缠绕着塌。

女皇轻轻颔首，“你说吧。”

“陛下，是我。”声音很熟悉，又似乎很久远。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动静不大，但足以让里面听见。女皇缓缓睁开一双凤目，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谁在外面？”

韩厥摇，“也有可能是放弃了。”

一声呼喊把女皇惊醒，方知刚才不过是了场梦，边的女官正担忧的看着她，“有事吗？”

见她醒来，女官松了气，柔声：“启禀陛下，狄仁杰求见。”

推开门，光有些刺，来的人背对门站着，像是不敢近前来。

“如此，我便安心了。”

“臣恳请陛下，切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闻言，尉迟真金面喜，叩首拜别。

“陛下以为，臣应在何。”

放弃？如此心准备的一个计划，为什么会放弃？裴东来百思不得其解。

朱微启，女皇一时失语，是啊，此时的你，应该在哪里？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

韩厥，开：“我的伤已经养好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韩厥都没有离开半步。

若在寻常人家，本应是贻孙的年纪，而在这大殿里，她却要执掌江山。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斜倚着金线绣龙凤的枕，女皇单手托腮，正在闭目小憩。细看之下，泻于指尖的青丝已经掺了几缕银发。

见她不答话，尉迟真金惯有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苦涩，“臣知，臣不该来此，莫说这中，哪怕是神都，也早已无我容之。所以，今日前来，臣只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