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陛下的病，真是来得蹊跷。

所以当狄仁杰向他问起陛下的病情时，他还没开，先长叹了一声。

为历经两朝三帝的老人，他很清楚皇帝的病危意味着什么，为了争夺看就要空置来的帝位，中新一的血洗更替很可能就此拉开序幕。医者仁心，这是他极其不愿见到的场面。

薛素问明白他的意思，直了颤巍巍的老骨，缓缓：“狄大人放心，只要老朽还有一气在，必当竭尽全力。”

没什么耐的裴东来等了半香功夫，就忍不住站起，走来走去，腰间的佩刀和斧随着行走的动作，发轻微撞击的铿锵之声。

这拍得有假，裴东来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把手一挥，：“供状已经

王浦一看到狄仁杰就疼，可狄仁杰俨然不给他推辞的机会，劈就是一句，“如果天后被人害死，九泉之下你有脸去见先帝么？”

不料，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裴东来满腔的怒气，“明明是你抓的人，为何非要推给我来审？”

狄仁杰心里冷笑着，但还是忍住了嘲讽，转又问薛太医，“能不能先开些药，稳住病情？”

为了迎接圣驾，庄严寺已闭门谢客多日，寺内众僧侣的早晚课都在羽林卫的看守下行，除了贴伺候的女官，无人可以接近陛下所在的院落，更别说接近陛下了。至于日常饮，都由下人先试吃，厨师和材也都是内带来的，旁人若想下毒，几乎没有可能。

被他扫过的人都低下了，且不说他们是真没主意，即便是有所想法，没有十足把握，谁敢开？浸官场多年的他们都懂得明哲保的理，行医救人的本职倒是其次了。

“怎么样？”

狄仁杰怕他吵到王浦，便故意问起他审犯人的事。

狄仁杰一扫过其他人，“你们都没办法吗？”

“有劳了。”狄仁杰敬重的表情，向他行了个礼。

议论纷纷，脸上的神情都显得很焦急。其中，要数资历最的太医令薛素问最为张。

走庄严寺，狄仁杰掏刚才女官偷偷给他的一缕白发看了看，翻上，疾驰向鬼市。

可薛太医只是摇，“说来惭愧，老朽行医数十年，还未见过这等病症，下心急如焚，却只能束手无策。”

“再等等吧，再等等。”

其实狄仁杰也没有把握，但如果连王浦都无能为力，全天下也找不第二个人能够力挽狂澜了。

狄仁杰等了很久，久到他差睡过去，王浦还没来。遍寻狄仁杰而不得的裴东来一路打听着，也来到了鬼市。

而王浦拿到那缕白发后，就钻了自己的，半天没来。

这句话果然把王浦给镇住了，无奈的垂下，伸手。

从室内快步走的女官上前来，贴近狄仁杰耳边说了几句，但见他神颇为严峻的，转拂袖而去。

“能者多劳嘛。”虽然心里也很焦急，狄仁杰面上还是沉得住气的，打了几声哈哈：“那家伙是不是很难撬开嘴？”

狄仁杰大笑，“难这世上，还有裴少卿拿不下的犯人么？”

“陛下到底得了什么病？”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清病因，才好对症下药。

裴东来冲他翻了个白，“你明知他嘴得厉害，还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