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别人，我会建议他浸泡药汤，由肌理渗药力，可是……”

明白之后，心就像泡了盐里，说不的难受。

起初狄仁杰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当他看到王浦的药方里居然有眠的草药，顿时就明白了。

“要是他们起了疑心，识破我的份呢？”

尉迟，随即转告辞。

这话他还想说给裴东来听，只可惜此时的裴东来什么都听不去。

沉默了一会儿，他似乎想扶着膝盖站起来，可颤了颤，又跌坐回了原位。今日这场追逐战竟是将他的力气耗得一丝都不剩，全凭着一气撑住

“你让我替代军师的位置？”

“别忘了你上还有伤，已经连续几天没休息了，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狄仁杰忍不住提了声音。

韩厥没有说话。

“大不了一走了之，我不信他们留得住你。再说，不是还有我在嘛。”

然一副信不过的神情。

不用王浦多说，狄仁杰也明白他的意思。裴东来损伤严重，若是将他放置药汤之中，无异于在他的伤上再洒一层盐，百般痛苦自是不必言说。

“他醒不过来，你就要把自己的垮么？”

“他们没脑，你有不就行了。”

“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他又吐药了。”王浦满脸的愁容，“他被制断了很久，如今十分脆弱，除了每天定时喂的温，但凡有一刺激的汤药都吞不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我没事。”

☆、六

在昏睡的这段时间里，裴东来几乎从未有过清醒的时刻。每次韩厥去看他，都抱着渺茫的希望，然而每次都落空。

狄仁杰一心讨好，话说得贴心至极。尉迟武功绝，脑也算得上明，只是于情一字上懵懂如少年，哪里见识过这等手段，当即耳尖泛起了嫣红，嘴上兀自埋怨，“这不好好的在商量正经事嘛，说这些话什么！”

说着，他推开了狄仁杰，刻意站得离他远些，却又不太远。狄仁杰知他面薄，也不恼，只：“好好好，就说正经事。你替我把话传到就好，其他的事不用心。”

?　　虽然与契丹的战事局面有所好转，但仗依然打得很辛苦，除了跟契丹人正面锋，还要随时提防鲜卑、回纥、靺鞨等其他落的偷袭。可即便如此，每次回到城里，韩厥连甲胄都顾不上解，一定要拖着疲惫至极的先去看看裴东来。

“没有别的办法吗？”

王浦奇怪的看了他一，“你真的想要他现在醒来吗？”

“有何不可？以前要你收敛锋芒，是为了长久的潜伏下去，如今战事已开，你也无需再韬光养晦了。”

但他不敢跟韩厥说。

看着韩厥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张苍白而消瘦的脸，狄仁杰的脸沉郁得像笼上了一层雾。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狄仁杰颇为慨。其实他也知自己有些逾矩了，难怪尉迟真金会抗拒。或许是因为韩厥与裴东来的事对他动太大吧，心里来来回回只记住一句话：不如怜取前人。

狄仁杰不忍心，便偷偷问王浦有没有办法。

狄仁杰刚用过午饭，就看到王浦忧心忡忡的快步走来。狄仁杰心里一沉，知是了事，“东来的伤势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