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焱缓缓抬，歪着一脸不可置信：“你喜吃那么难吃的东西？”

他抬着看我，有好笑，也有心疼。

过了半晌，才听见闷闷的回答：“所以我把青椒扔地上了。”

我又问：“只是这样？”

医生或许在安我，因为我在等他醒来的那一段日里显得太过狼狈，他用一个词来告诉我炎焱现在的情况。

他看起来非常委屈，说完便低下不再看我。

我笑回：“对，我喜吃，所以你以后不想吃的就留给我。”

那人见田园犬不理他，嘴角噗了一声，要不是我离他太远，我可能还会清晰地看见他翻了个白。

我挑挑眉，还真是个小霸王，我摸摸他一发翘起的发，：“以后不喜吃，你可以留着给我吃，如果扔掉，地上会脏。”

炎焱一阖就睡着，他已经习惯午睡，我轻拍着他的，哼着久远的歌。

炎焱这才豁然开朗，像解决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也不抱着了，反而大喇喇地躺平：“好吧，我知了。”

想必是逗狗无果，他便大摇大摆地撑起，坐上一栏杆，晃着双，上向下，躺在另一栏杆上。

我笑着坐在他边，他扭转过，又给了我一个背影。

所以即使他知他是坠海，但他并不知他为什么要那么。

这样的相是我和他从未有过的，我和他一直剑弩张，像这样还真是新鲜。

我回到医院，跑着到了病房门，这是炎焱醒的第五天，闹脾气的情况已不胜其数。

他……变得很纯粹。

就这样的人，竟然让我怎么也摆脱不了，要是有人事先告诉我，我打死也不信。

那人靠在场的外圈的锻炼栏杆上，白的衬衣下摆随风飘动，十分懒散松垮，他侧着脸看着远，像在逗什么撅着嘴。

但我认为觉还不错。

我示意吴姨不用太担心，走病房，他已经听到了我的声音，却赌气般地没有转看我。

吴姨先看到了我，一脸担忧地轻声对我说：“炎先生不知哪里不开心了，就是发脾气，刚才还摔被了。”

我便连他的脸都看不见。

他的大脑为他行选择，只选了让他快乐的事情，而那些痛苦的，则他混思维的那一分。

经过那次坠海，炎焱窒息时间过长对他的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脑损伤，醒来后他变的易怒，行动不灵活，思维混，可庆幸的是，他还记得很多事。

“护士给我的菜里都是青椒，我不吃她还瞪我！”炎焱声线并不沉，说话时带着半边的少年音，只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或是他很久没有再这样轻松地说话。

他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无所谓，尾微微上翘，瞳很浅，神却是所有人都欠他百八十万的厌世。

他似乎在酝酿怎么表达他的生气，我看着他背影起伏了两下，才陡然转过来，眉锁得的，嘴也撅了起来。

当我听到了这解释，居然觉得这好像是恩赐。

站在学校的演讲台上，念着烂熟于心的演讲稿，师生在台下看着我，只有一个人不是。

我微微眯，朝他的方向看，原来是学校栏杆外趴了一条田园犬。

我望着病房里的人，炎焱抱着坐在病床床，单从背影看，就是气呼呼的，棕的还竖起一短，像在告诉着所有路过的人，他很生气，气的发都竖起来了。

“怎么了？”我凑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