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在心里咕嘟咕嘟地冒了几个泡后，被她迅速地给压了下去。

死者为大。何况在别人的中，自己就是安娜，要是她连这个便宜都占，她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伏斯基，不得不说，你其实本也不了解安娜，你比她的丈夫并没有了解她更多。你已经变心了，不再是当初那个令她能够抛弃一切决意跟着你走的伏斯基了！难到了现在，你还依旧认为，安娜会因为你的这表态而激涕零，从此靠着你的同情心和所谓的责任而快活地和你继续生活下去？如果这样的话，当初她也就可以快活地与她原本的丈夫过完这一生了！”

先前说那番话的时候，本就未经大脑思考。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倘若那会儿的自己就是真正的安娜的话，她是绝不会接受的，所以当场就断然拒绝了。

伏斯基一大早就去了，安努什卡递给她一封信，说伯爵让她转。

伏斯基怔怔地望着她，整个人仿佛一下老了十岁，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半神采。

“亲的安娜，”他在信中写，“鉴于目前我们之间的情况，或许就像你说的，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可能更有助于我们彼此冷静下来，好好想清楚将来该怎么办。不你是否愿意接受，伏兹德维任斯克庄园永远都是属于你的，你随时可以过去住。阿里克赛·基利洛维奇留。”

安娜摇了摇。

毫无疑问，这个晚上，这座房里曾经烈过的两个人，必定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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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我是个懦夫，懦夫——”他再次调，声音微微颤抖，“既然你已经决意这样了……”他闭上，顿了顿，“但是，我不能让你就这样离开。乡下的平静日或许更适合你，所以，伏兹德维任斯克庄园，我把它留给你，还有我别的财产，我也会转到你的名下。我亏欠你太多，现在只能用……”

“请你离开吧！”安娜再次说，“我的每一个决定都自我的本心，无论是当初抛夫弃跟随你，还是现在要离开你。而你，你的心分明已经离开了我，你的人却依旧站着不走。你越这样，就越让我瞧不起你。倒不如和我一样，脆地你自己想的。真小人要好过伪君。”

伏斯基的嘴张了张，却没有说什么话。他终于转，耷拉着肩膀，慢慢地离开了房间。

安娜打开信，发现信纸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字潦草而凌，可见写信人当时的心情是如何的纷。

明天一早就去安娜哥哥奥朗斯基的家里去，她在终于睡了过去的时候，脑里迷迷糊糊地这样想。

“伏斯基，你想用这方式让自己得到心理上的平衡？对不起，我无法让你如愿。抱歉我不得不再次提及，原本，我是要用自己的死让你受到惩罚的。现在，你幸运地逃过了这个最严厉的惩罚，除了谢上帝之外，往后，你应该学着去正视自己。好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如果没别的，你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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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思考着自己的往后，以及，关于自己断然拒绝了伏斯基财产赠与的那一幕。

伏斯基现在在想什么，安娜没有兴趣去猜。

第二天她醒过来时，觉得神好了许多。

反正她只知，要是她接受了的话，往后的日就一定会过得很舒坦……

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后，安娜就又想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林。

斯基变得如此的萎靡不振。他的耷拉着，肩膀微微垮下，沉默了半晌后，他终于抬起，重新看着安娜，用一战栗的声音说：“安娜……你或许正在蔑视我，是的，就像你说的，我其实只是个懦夫而已……我很难过，心里真的非常难过……我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是你了这样的一个决定……难一切真的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我向你发誓，对着上帝发誓，不你能不能离得成婚，从现在开始，我真的会担负起我应当承担的责任……”

幸好还有这个可以傍。

等他一走，已经绷了许久的安娜终于长长地吐一气，整个人就坐回到了床上。

说这话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回归了自己第三方的角。但是，不但她自己没有察觉，伏斯基也一样。他只是再次低下了，继续沉默。等终于抬起脸时，那双原本神采飞扬的睛显得异常黯淡。

现在完全回归现实了，再想起这个，她忍不住又觉得有可惜。

“现在只能用财产来弥补，对吧？”安娜打断他，凝视着他时，嘴角慢慢浮现一丝甚至带了恶意的微笑。

是不是应该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