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先前比起来，现在的他的脸虽然还是有凝重，但已经没了那冷之意。

安娜向他谢。

“你回去吧。我自己去买票，然后上车就行了。谢谢你。”安娜和他别。

安娜沉默了下，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大使馆回来和他一起坐车睡着，他把衣服脱下来盖自己上时的一幕。

他简单地予以否认。

他疑惑地看过来时，她朝他歉然地笑了下，“因为你刚才态度有气人，所以我一时冲动，指责你是刻板乏味的机……”

卡列宁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向自己这样质问。

安娜只好跟着他去。到了窗，才知接下来一班的等包厢票已经卖光了，“只有三等座。”窗里的人说，“或许您可以买九最后一班的，那班还有包厢座。”

安娜略微诧异地看了卡列宁。他并没看她，只是朝站长谢，站长显得红光满面，不停搓着手：“哎呀，您请放心吧，卡列宁阁下，我担保会把您的夫人安全地送到目的地。”

他扭过了脸。

他沉默了下，没再说什么。

安娜狐疑地再次盯了他一。很快，她耸了耸肩。

“你要坐一夜的火车，三等座不安全。你稍等，我再去问问。”

站长殷勤地拿过安娜的箱，带着她往站台方向去。

“以后我不会这么说了。”她说，“有时候，你其实也好的，很有人情味。当然，你要是能答应让谢廖沙和我一起过暑假，我会觉得你更好。”

此有所误会，所以刚才的态度才那么恶劣？”她脱问。

“算了。反正我刚才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我的真心话。”

————

“没有。”

过了一会儿，听见他终于用一略微绷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会尽快考虑的。”

过了大约十分钟，看见他回来了，边上跟着一个穿车站制服的中年男人。那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笑，非常恭敬地来到安娜面前，鞠躬说：“鄙人就是站长彼得洛维奇，非常荣幸能为您提供服务。卡列宁夫人，请您随我上车，我会替您安排好的。”

“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我想我还需要向你歉……”

他朝她了后，转就往外走去。

他的眉微微耸了耸。“没什么，这不是我第一次听见你这么说了。”他淡淡说。

安娜笑了笑，没去回应站长信开河的奉承话。

等车厢确实没有座位了，但

安娜正要取钱时，被他拦住了。

他转离开。

“不必了，就要这一班……”

“对于像您丈夫这样为国家杰贡献的人来说，我能为您这事，实在是我的荣幸。卡列宁夫人，您的丈夫风度非凡，对您又这么好，我敢担保，全彼得堡再也找不第二个比他更完的丈夫了。”

“卡列宁夫人，请您随我来。火车上就要开了。”

他的脚步顿了顿，但没回，也没停下，继续朝前走去，很快，影就走候车室的大门，消失在苍茫的夜里。

安娜看着他的背影，大声说：“谢谢你了！”

是个好迹象！

安娜决定再加最后一把火。

她看向他，目光显得很真诚。“我把我认为应当让你知的事都告诉你了，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放心。如果你能答应让谢廖沙和我一起过暑假，我会非常兴，当然，也会非常激你的。”

他觉得有尴尬，于是避开她的睛，略微僵地动了动肩膀，靠在了椅背上。

“我送你上车吧。”他说，提了她的箱往售票去。

安娜只好在原地等。

送她站的时候，他询问她肚饿了没有，是否需要先去吃饭。安娜表示不饿，可以上了火车后吃，她现在只想尽快回去。

她说完，留意着他的神。

两人接下来都没说话了。天黑下来的时候，车终于抵达了彼得堡火车站。

“那么谢谢您了，彼得洛维奇，”卡列宁跟着看向安娜，“你路上小心。我走了。”

她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