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么了。”

耿杰从更衣间里来时，正好看到他的背影，“你上哪啊！”

厚重的乌云被冲散，一微弱的光刺破黑暗，径直投顾小天的心里。

毕竟只有少不更事的小孩，才会在一时冲动后无话可说。

比思想更快的行动了，顾小天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电梯里，看着显示楼层的数字不断缩减，他的心脏越越快，仿佛他此刻不是在电梯里，而是在空中急速坠落，这过程明明很短暂，又显得格外漫长。

“你……你不冷吗？我这有备用的衣服，上去换一下吧。”

这世界上很难有比顾小天再迟钝的人了，“那你微信说一声不就好了，嘛还特意来，被雨淋成这样回该冒了。”

黑压压的乌云盘旋于城市上空，藏着电光雷鸣，沉可怖。

“等我半个小时！”话音未落，他已冲滂沱大雨里，球衣几乎是立刻被雨打，贴附在肌肤上。

漫漫荒野，顷刻复苏。

“神经病，发什么疯……”

李时昂握手机，站起，快步往球馆大门走去。

李时昂咬牙，原本酝酿好了的甜言语，死死的卡在了咙里，一个字也蹦不来。

顾小天一张，嗓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哑哑的声音，就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你……”

顾小天跟随着他的视线低下，这才发觉自己手里还握着筷，不由尴尬的把手背到后，转移话题，“还说我，你怎么被淋成这样？不对，你为什么突然来公司找我？什么事了吗？”

电梯停在一楼，门应声打开。

再度收到李时昂微信时，顾小天正在吃策划总监给他带的午饭，手机“嘟嘟”的响了一声，他并没有太在意的随手划开。

顾小天还在纠结他淋雨的事，“先别打球了，回去洗个澡吧，公寓楼下有药店吗？买冲剂喝，预防一下……”

李时昂看见他，缓缓走过来，漉漉的黑发大颗大颗的淌着珠，沿着脸颊，落至壮而白皙的手臂上，“你怎么现在才开始吃饭？”

想都别想。

李时昂了气，打断他，“你不是说，外面在下雨吗。”

“不了。”李时昂终于开，别别扭扭的说，“我们打球，还缺一个人，你要不忙的话去凑一下手吧。”

这样下去的分离，自然是平平淡淡，不痛不。

卯时破晓：下楼

他想要说些什么，嘴微动，良久后，颇为苦恼，“你

顾小天愣了愣，一时没反应，接着，又一条消息冒来。

李时昂穿着一黑白相间的球衣，浑透了，狼狈至极的站在大厅中央。

“……我来接你，我带了伞。”说完，他迷茫的垂下眸，看着自己双手空空，喃喃，“落在车里了。”

卯时破晓：我在你公司外面

常清楚，从早上提起新房后，顾小天就不太开心，或许是预到他们之间的牵扯即将被割断，无可奈何的选择了接受，或许此时此刻，正为全而退准备。

李时昂停到跟前，抿嘴，却不说话，合他此刻的状态，意外孩气。

暴雨戏剧的停歇了，只剩下细针一般的雨丝，倾斜着，舒缓温柔的撒下来。

耿杰低骂了一声。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