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西的决心很好，可落到现实上不是那么一回事。首先公司里就毫不留情开，一张海报改了又改，结果最后用的还是其他人的稿。一个实习生，不过提供一选择而已。公司举行发布会，他在下面打下手，蒋衣冠楚楚在台上发言。累死累活，主挑三拣四。的工作，绘画少之又少，零工打杂是常事。晚上回去，蒋依然冷淡如初，用尽了办法也无动于衷。

燕西扛着展架手提三大包摄影设备挤在地铁里时，也会反思自己到底是不是错了。

蒋夫人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

“阿姨今天请假，单单还在幼儿园呢。你在忙什么，这样的事也能忘了！”

他苟延残扒着院墙，单单哭鼻，泪一一挂在脸上。

“我不是看低你。”蒋叹了一声：“其实你说的对，你不适合去。”

“妈，对不起。我在地铁里，现在就赶过去。”

他看燕西脸不好，又：“你应该坐在画室里，天行空你的创作。那是你的天赋，你的才华。懂得你的人，欣赏你的人，买你的画，认可你的价值。这才是你应该的事。而不是，蹲在四十多层的办公室地板上，为了一张广告，被百般刁难地改了又改。市场营销你不懂，不要勉自己不擅长的事。”

那边蒋夫人冷淡的声调：“燕西，你今天怎么没去接单单？”

怎么知不合适？”

蒋：“你所谓的合适就是连张广告都不了？”

燕西对他微微一笑，转而又忙起自己的工作。

燕西呼哧呼哧气，累得要死，向她招手

“你目的不单纯，三分钟度不了什么。”

“啊？今天不是阿姨接吗？”

燕西不服气地：“不怎么知自己不擅长？我在努力试着去平衡了，我不想个连张海报都设计不了的懦夫。也不想永远呆在温室里，不知世事受人保护。你不要看低我好不好？”

燕西神情严肃：“的确，这是我的动力。站在你边，一个优秀的人。这些很有诱惑力。可我认为，不仅是情，也是一需要，一人生的状态和阶段。我以前不喜这个世界，总想关上门，锁起来，逃到没有人的地方。可是，我现在开始喜这个世界了。我喜上了一个人，崇拜把商业和创作平衡好的者。我愿意向着这个方向努力，积累足够的能量，有资格站在他边。你说这是一时情也好，盲目崇拜也罢。这也是为了我自己，成全我。”

人汹涌的地铁，手机嗡嗡响起来。他向对面的女士不好意思地笑笑，空一只手接电话。

“哦，你以为我为了你？”

燕西背着一大堆设备疯狂倒车，爬楼梯、换线、挤在人群一个小时，终于赶到单单幼儿园。

是他不适合，还是他真的不什么。

“臭西西，你都不我了，呜呜。”

两人在狂风暴雨的车里对视，蒋不自在地转过去。

燕西笑了一声，翻而起：“我目的怎么不单纯了？”

“你们都这么霸权，我又不是小孩。什么都不让，你们到底怎么样！”

蒋觉心崩塌了一块，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的表白杀伤力如此大。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谁也无法阻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