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栩川诚恳：“我这个朋友是个男人。”

张德善却大为摇：“看看看看，小，你对人家掏心掏肺，人家未必把你当回事。我就说么，这看男人必须得比看女人更仔细……”

又特地加重音调——

“那他爹也姓赵哇。”张德善满不在乎地嚼着生米说，“你知什么叫一滴血原则吗？他改了姓就不是赵家人了？”

柏栩川急忙：“不是不是，我是为了一个朋友！”

柏栩川：？？？

柏栩川：……

他遗憾地看着空了的盘：“哎，崽大不中留啊……”

张德善慈地看着面前的崽，彷如他还是十二三岁气呼呼赌咒发誓的小男孩，纵容：“好好好，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我下午还有事，得赶回市里去。”柏栩川抬腕看表，“等拍完戏再来看您老，您还想吃什么？

柏栩川：“我不知这些，他没跟我说过这些。”

柏栩川：“……”

柏栩川：“……”

前辈那么正直，又那么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嘛。

“我不是说了嘛。”张德善把筷伸向盘里最后一块排骨，“行，看在你特地给老夫排骨的份上，成全你这一份心。”

“……”柏栩川哭笑不得，“您怎么就这么肯定？”

待柏栩川说他朋友是谁、想要求的是什么东西时，张德善的表情就更一言难尽了。

“一个普通朋友！”

张德善表示怀疑。

“你小最怕麻烦。”张德善抿了酒，舒坦地咋，“没有必要的事就缩家里，让你趟门比登天还难，连着多少年给老夫买礼都挑贵的，还有夏家那小，最好是在家里下单直接送到别人家里——可没见你为谁特地空跑过来求人。所以说，不是女朋友是谁？”

张德善拿了两双筷，两个小碟，一盘生米，还拿了瓶酒，一个盅。

“真是普通朋友，就是他对我特别好，我想送他一样礼。”柏栩川认真说。

他心想这一页是揭不过去了。

“赵家？”他迟疑，“可是衍之他姓贺啊——”

他放弃反驳，又跟老张随便闲聊了一阵，就准备回去了。

柏栩川木然：“你说行不行吧。”

张德善：“呵呵。”

他垂了垂眸，心想不说才正常，他们认识才多久，哪里就到了说这些比较的话题的时候了。

柏栩川定：“现在不是，过去不曾是，将来也不会是！”

“不是我说，这圈里的人……”张德善说到一半，又改，“不对，是这豪门世家的人哪，最好还是多留个心。尤其是他们赵家……”

柏栩川：“……真不是。”

“哎，小，你这就走了？”

柏栩川崩溃地：“他不是我男朋友！”

“你不能喝酒，老夫就独自享用了。”他地夹了块排骨，放嘴里，瞬间得胡都翘了起来，“普通朋友？什么普通朋友能劳动得你特地顿饭来看我，嘿嘿，我是不信……”

张德善顿了顿，又很快反应过来，放了吻：“世侄啊，我不是反对同恋，只是这看男人的光必须得比看女人更准啊，你可得看清楚再用心——”

张德善扫了扫柏栩川，目光雪亮、斩钉截铁：“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