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可以抓住的东西，迷迷糊糊中他用仅剩的意志死死扣住他的浮木，求生的本能爆发来，让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他想喊人游回来，可是沈河距离河边已经很远了。

*

到第四条时，他几乎怀疑自己真的要溺了。

银的游鱼破开面，直到找到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少年。

他的开始发沉，游已经游不动了，想要求救却不能控制，几秒后大脑开始发蒙放空……前是大大的气泡和天空，手脚无借力。

三分钟后，他终于能接到实的陆地，一直托着他的男人脸极其难看，想要把人给更专业的救生者，但柏栩川发白的手指仍然死死扣着他的臂膀，不肯让他离开，仿佛他就是唯一的依仗。

每一遍中间都有休息的时间，理论上不会现力消耗殆尽的情况，但也许昨天夜里没有睡足，那力不从心越来越烈。

贺衍之怎么会抢节奏？就快了这几秒，把他想要的节奏全打了！

十，九，八，……

小使不上劲，脚无力地空蹬，控制不住的下沉，惊惧和痛苦不断传来，柏栩川第一次产生了“也许真的会死”的念。

导演全神贯注盯着镜，他觉得这一遍的表现力最，摄影师也都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导演皱着眉，他已经看了不对，正想叫停，可是

六，五，四……

贺衍之睛望着柏栩川影的方向，心里突然一，有不好的觉。

沉星听到“6区”，神瞬间不对了，他往那个方向遥遥望去，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

他一个猛扎底，向中央够去。

……

这行为太冒失了。

“我去找他。”

柏栩川低低地呛咳着，许多双手终于向他伸来，一直到被送到岸上，他还是乎乎的。

但是其他人并看不来他有什么不同。

男生回望了望：“刚还看到他了，往6区那边去了，我叫他别游那么远，他还冲我挥手。看上去倒是没事……”

摄影师大哥，救生员大哥，你们不是摆设啊。难是我演技太优越了吗，以至于你们到现在还觉得我在演戏。

总该发现我了吧？

他听过别人叙说溺的经历，也许再过一会就会失去意识了。那在中浮浮沉沉没有借力的觉太过可怕，喝了好几之后更加往下沉。

曾经也有过在泳池里的经历，但那和在河里完全不一样。柏栩川祈祷着摄影师发现自己的异常，可是也许是他前几遍的表现太好，竟然没有人看来他现在不是在演。

正在河边教女生游泳的沉星再度在人群中眯寻找沈河，这次却没看到他人影。

非秦在镜前懊恼地拍了一下。

那是沈河吗？

一段距离，虽然救生员就在近前，那人在中的心理隔离总是逐渐增——

沉星只丢下一句“我去找他”，就了中。

“小河呢？”他问从河中间游回来的男生，“他在里还在岸上。”

有人将他托面，让他的脑袋歪向一边。不断从嘴角来，脑嗡嗡的，前有重影。

本来最好的一条，这么一毁，那小孩又要再吃一次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