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狡猾，愈想知，就表现的愈不在意，中的怀疑动了一下便湮没了，哼笑了一声：“有这样的好地方，怎么也不告诉我？”

杜衡见他嘴角搐，忙摆了摆手辩解：“除了你，山上的松鼠兔什么的，也常在那儿洗呀，怪有趣的。再说，你不也总化成狐狸的样去扑腾，又不曾见到你的人。”

杜衡疑惑地哦了一声，问：“你往常不都在前面那条小溪里洗的么？”

狐狸莫名地张，暗想，该不会他懂得读心术，知自己心不一？还是看着他太久，被他瞧了异样？忙故作随意，用微凉的手背抚了抚的脸颊。

“那哪及温泉舒服。”狐狸挥了挥手，突然惊愕地睁大了睛：“——诶~不对！你怎么知我在那里洗澡？莫非，莫非你偷窥？！”

他盘算着明天再去骗一些来使，一面勾起了嘴角：“倒是你，这院里连个澡桶都没有，你别是从不清洁的吧？”

狐狸向来重视自己外表，闻言愣了愣，突然炸起来：“我每天都有洗的！”

杜衡眨了眨，惊奇地：“咦？刚才没注意到，你今天又去溪里洗了澡了？”

也是，他每日都换衣裳的。但他言又止的，只怕是个了不得的秘密。

“怎么可能。”杜衡笑声来：“再往上的林里有个温泉，我每日回来前都去那儿泡一泡的，不然，你早……”他忽然住了，看了狐狸一，默默咽了未竟的话，呵呵笑了两声，“不然，哪得这么多衣服换洗呢。”

狐狸在心底暗想：好之人窥见女沐浴，以为极的风情，是对女冒犯，你不知世上还有喜好男之人，单在男上下功夫，若被他们瞧见，一样恶心。再认真一想杜衡的答语，忽然吃了一惊：“你被人看过？”

杜衡了：“知知，只是今天看来格外不一样一些。”

狐狸见他一脸坦然，不禁气结：“你……你你你！”

“也不是……这有什么好看的。”杜衡鼓着脸颊犹豫了半天，终是开问了句：“这，看不得么？”

杜衡了，表情很是无辜：“恩？有几次回来时是看见了，怎么了？”

狐狸眯了眯，那是因为今天有个兔少女特特送了一个掺着梨桃和丁香的澡豆来，他向来来者不拒，收了，顺便用了，洗了只觉得分外舒服，味儿也好，不曾想原来真这样有效。

狐狸一气梗在间：“你……还想看我变成人形洗澡？！”

杜衡哦了一声：“小时师父只说，瞧见女孩洗澡是极大的冒犯，原来男也是呀……不过这样也不见少两块啊……有那样严重？”

杜衡认认真真想了想，老老实实答：“不好说……在温泉里泡着时，偶尔也会听见一些响动，或许是些妖什么的，不过他们没有手伤我，我便从不曾理会的…

“自然！这毕竟是私密的事儿，被不怀好意的人看去，就算被占了便宜了！”——要不我为什么总要变成狐狸的样……狐狸惯用的手法之一，也是借沐浴之时，诱惑那些好的登徒浪，让他们以为揩了极大的油，然后骗取气的。

枝残留的琼缱绻而过，曳着烛火在杜衡的脸上投下明灭的影，狐狸只觉得他眸烁烁，却也不清这是因为自己里落了灯光还是他的中烛火斑斓。只看着杜衡慢慢把一丝拂到面前的发丝拨到耳后，脸上讶异地神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