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塑钢窗的那家老板把新焊的钱匣给岳方祇送过来了。这回钱匣换成了不锈钢，死沉死沉的，边儿上还附带着两个能穿铁链的耳朵儿。岳方祇把钱匣五大绑，牢牢地捆在了桌上——哪个小偷能偷走，算他本事大。

白墨摇，了一下鼻：“会长芽。”

想到这里，岳方祇又开始心疼起来。

明白了过来。市场上卖菜的小商贩都有这个习惯：你买东西，他们非要想办法给你凑个整，或者凑个大。比方说有人买二斤青菜，他们一抓就是二斤半，再凑个秤直接三斤。这样就能多卖去一斤菜，早卖完也好早儿收摊儿。本地人买土豆萝卜这都是几斤几斤的买，现在钱又，零钱谁也不稀罕要。东西买得太少，确实连找钱都不好找。

本地餐饮有两个方向一直店铺林立。其一是火锅，因为冬季漫长，大伙儿都吃涮羊御寒；其二就是烧烤，从天到秋，总有三四个月的黄金季节。

吃早饭的时候，岳方祇想，老富讲的其实也没错。白墨是一的。普通人遇上这事，本就不是事儿——要么买，要么把钱要回来去别人家就是了。摊主满嘴是理，白墨一声不吭，不知的还以为白墨了什么坏事把人家惹了呢。

岳方祇自己卖粮时也给人家凑整，只是他会提前问上一句，人家答应了才去凑。所以这事儿也说不上谁对谁错，总归大家都只是为了生活。只是白墨遇上的这个脾气不太好。

老富天冷时在吉祥街经营他的火

岳方祇

白墨其实没错什么。添秤这事，总要人家乐意。生意也是，顾客哪怕只买一个馒，那也是顾客嘛。

岳方祇拍了拍他：“不用等到长芽就吃完了。之前那些是冬天剩下的，放太久了。好啦，别不兴了，咱买包去吧。”

有些人因为格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生下来就活得比一般人费劲。白墨显然就是这人。

那儿较真儿呢，这大清早的。”

好些事大概就是这样。明明没错，可是却惹了麻烦，别人都说你错了。难怪白墨那么委屈。

岳方祇心里多少有些不以为然。他怀念田家的烧饼豆腐脑儿。吉祥街上烧饼豆腐脑的铺另外开起来了两家，可惜都是味平平。岳方祇吃了一回，就不想再去吃第二回了。

新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一番里胡哨的装修之后，串串店开业了——生意似乎还不错，顾客也都是年轻人。

岳方祇觉得自己以后在这上要多注意。委屈这东西，少受一是一。白墨这么好，日也应该安安心心才是。

可是转念一想，要不是这么个钻角尖认死理不知变通的格，好好一个人哪能满大街浪呢。八成和这事方式也有关系。

看不见的那些，和岳方祇没有关系，他也不着。可白墨不一样。

第27章

短暂的天来了又去，天气说一下就起来了。吉祥街上有几家店面易了主，其中就包括那个卖烧饼豆腐脑儿的铺。

他了白墨的发，温声：“多买儿也没事儿的，留着吃呗。好歹也是三个人吃饭呢。”店里早饭和中饭，小慧和他们俩一起吃。小郑不愿意吃店里的饭，岳方祇每个月另给他开五百块钱伙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