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属裂响，仍在持续不断地撕裂着四人的耳和大脑神经，这是一场恐怖并极度痛苦的声音凌，卫东和朱浩文已经整个儿地蜷缩在了地上，拼尽全力地对抗着这让人崩溃的声音。

“你不知啊？”卫东看他一，“真幸福啊你。第一次后来不是那婴儿哭了吗，哭了一会儿那声音就停了，我本来以为从此后这就消停了呢，结果没过一会儿那声

“后几次？”柯寻问。

牧怿然知这很难过，但他惊讶的是柯寻，在没有任何东西遮挡双耳的情况下，他依然一动不动地掩捂着他，他的心依然频率如一，平静有力。

沉稳有力，平静温。

奇怪的是，在如此嘈杂噪闹的环境里，他居然还能听得到柯寻的心声。

脑里一阵一阵的疼，柯寻忍不住翻了个，听见旁传来卫东虚弱的声音：“你醒啦？”

他的就被柯寻摁在前，明明隔着两只手和用胳膊成的怀抱，他仍然能听得到他的心。

柯寻坐起，发觉衣服早已经被汗透，凉涔涔地贴在上，发也溻下来，一绺一绺地粘在脸上。

婴儿的哭声和金属杂鸣织着持续了一阵，终于以金属音先行结束而告终，卫东和朱浩文在地上，牧怿然推了推柯寻，却发现他忽然失去了全的力气，整个人向着地面倒下去，牧怿然下意识地伸胳膊，一把兜住他的腰背，将他揽了怀中。

想起第一次画时那个燥激烈又懵懂的他，骤然发觉，这个家伙，比谁适应的都好，比谁成长的都快。

“全上下脑袋疼，别的没病。”卫东有气无力，“幸亏后几次让牧大佬把我掐了，不然我真敢一撞墙上先死为敬。”

就在卫东已经到了忍受的极限，甚至开始禁不住发细微的声时，忽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婴啼响起在黑暗里，稚的声音和起伏的音调，骤然减缓了刺耳的金属音带来的对神经的摧毁，四人只觉得全微微一松，距离发疯崩溃的边缘总算远离了一步。

柯寻醒过来的时候，前亮着几微弱的手机的光，牧怿然和朱浩文低低的说话声正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

用手指将发拢向脑后，柯寻抬先在卫东脸上看了看，朦胧的黑暗里也看不清什么，见他靠墙坐着，塌塌的样，就问他：“你怎么样，哪儿不舒服？”

而这的确，能起到一些作用。

牧怿然想起，这世上有那么极少数的人，在千钧一发的情况下，会爆发骇人的、大的潜力。这潜力，没有办法培养，没有办法靠后天训练达到，也没有办法以常人之躯迄及。

就像是柜里照片上的那个光明朗的少年，一夕间就成长为了一个需要独自担负一切人世伤痛，却仍旧习惯于翘着角，以嬉笑玩闹的散漫表象独立于世的男人。

扑通，扑通。

所以，这样的人，是天赋异禀，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天之骄。

这个家伙似乎每经过一次“画”的洗礼，就会变得更一分，无论是勇气，心智，意志力，承受力，还是他的……厚脸。

只好由着他。

柯寻此时此刻所表现的大对抗力与承受力，乎了牧怿然的意料。

第109章人学08┃牧怿然的变化。